求救!
昭庆愣了一瞬,表情严肃起来,她让开身子,声音低而急促:“进来说话!”
“好。”李明夷从蹲姿改为站姿,双手在窗台上一撑,人轻盈地跃入屋中,反手合拢上后窗。
整个过程行云流水,声音轻微。
昭庆后退几步,将烛台重新放在桌上,光洁的脚丫踩在纤尘不染的地板上,同样没有发出声响。
嗯,也幸亏气温已经冷了,所以昭庆的丝绸睡衣很是厚实,倒不必担心走光。
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昭庆拉开椅子,示意穿着夜行衣的少年也坐在椅子上。
虽动作很是轻微了,但仍惊动了隔壁负责守夜的冰儿。
“公主?您起来了?”冰儿推门走出房间,站在门外,看向屋内的烛光映在窗纸上的女子的身影。
屋内,传出昭庆的声音:“啊,我睡不着,起来喝口水,你回去睡吧。”
冰儿:“我方才好似听到有人说话。”
“……”昭庆道:“你听错了罢,是本宫在背书。”
大晚上公主背什么书?冰儿呆了呆,只觉古怪,但还是抱拳拱手,转身回自己屋中了。
……
……
公主闺房内。
昭庆正腰背挺直地坐在圆桌旁,无声地吐出一口气,紧绷的娇躯放松,她敲了敲桌面,压低声音道:“快出来!”
李明夷蹲在圆桌底下,藏在一圈垂下的桌布里头,方才冰儿开门的时候,昭庆急急忙忙,示意他钻到桌下躲藏。
哪怕双胞胎是可以信得过的,可这大半夜的,李明夷藏于公主闺房内……是断然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的。
“好。”桌子底下的李明夷也是长舒一口气,下意识朝着外头钻。
“呀!”昭庆一惊,两只小腿受惊般猛地一个膝跳反射,将险些从她两腿间钻出来的李明夷硬生生踹了回去,她羞恼道:
“这里不行!从别处出来!”
“……”李明夷于狭窄空间内转了个身,这才钻出来,等站起来,就看到昭庆银牙紧咬,双腿并拢,凤眸锋锐,“你故意的是不是?”
李明夷大感冤枉,他又不是念师,没法透过桌布观察方向,谁知道就那么寸?
“殿下,先说事吧。”李明夷坐下,转移话题。
昭庆也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,顺水推舟道:
“你倒是说啊,谁要对你不利?”
李明夷沉声道:“若我猜测不错,该是冯涯!”
接着,他将冯涯如何见姚醉家属,见任敏中,以及监视中山王府的事说了下。
至于情报来源,自然被他粉饰为从四处获知,倒也不会惹人怀疑。
昭庆听完,面色也变了,再也不顾那些微的暧昧羞恼,眉头颦起:
“你是说,冯涯想要重启对你的调查?”
“应该是的,”李明夷叹气道:
“若他只是监视中山王府,我或许还不敢如此判断,可他去找了任敏中……而且,这些天我也发觉,二处的人一直在私下搜集与我有关的情报,很难不做此想。”
李明夷不是第一次被怀疑了。
姚醉生前几次怀疑,周秉宪与太子更是轮番上阵。
本以为一切都在“三司会审”后,画上了句号。
有关李明夷的污蔑与质疑都得到了解答。
不想这个冯涯竟要翻案?
昭庆凝重起来:“可他为何要这样做?难不成,冯涯此人也暗中投效了东宫?”
李明夷却摇摇头:“不好说。不过我更怀疑,这是他主动谋划的,而非东宫授意。
毕竟东宫几次三番针对我,再出手,也太明显了。
冯涯此人,一直以来对我十分不屑,尤其我索贿收买黄喜后,他这段时日对我更是冷言冷语……怨愤不少的样子。
我在想,他是否是想要攀附其他靠山,从而上位。据我所知,北厂黄喜过去并不赏识他,此次我又得罪了这么多朝臣……
而且,近来我替陛下要的钱也差不多要完了,现在对付我,陛下也未必会保,没准还能平息下朝臣怨怒……”
他这番话虽是胡扯,但细细想来,还真说得通。
官场上多少人为了“进步”,各种手段齐出,冯涯若真能干掉他,还真会获利不小。
当然,这也不全然是假的,冯涯凭借姚醉的几句话就咬住李明夷,的确有嫉妒、想要踩他上位的心思。
……
昭庆听得不断点头,只觉十分有理,只是一桩事想不通:
“可他为何要盯上中山王府?”
李明夷摇头道:
“我也想不通,但有个猜测,当初范质死的那天,我受柳景山邀请,去中山王府做客,当时姚醉带人强闯中山王府,将我从睡梦中惊醒……
而中山王府又是我劝降的,关系紧密……他或许从姚醉留下的一些猜测中,产生了怀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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