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说,那人是个武者?干脆利落杀死了入登堂多年的走江异人?”姚醉心头吃惊。
一旁,那名老念师睁开眼睛,缓缓道:
“的确如此,老朽那时专心与余孽之一,即另一名念师交手,无暇他顾,本想着以‘木刀魔头’的本领,便是杀不了那人,也可压制对方,却不料,一转眼功夫,那人便杀了过来……
其之前动手时,动用了一种护体罡气,应是武夫门径无疑,修为便是没有穿廊,想必也相差不多,否则无法解释,此人能斩杀木刀魔头……”
老念师与司棋对战时,未能看见李明夷催动镇灵符,加上现场交手激烈,天地元气紊乱,因此认定李明夷是登堂高阶的武人。
冉红素补充道:
“这里的尸体我也检查过了,地上的昭狱署官差没有外伤,但太阳穴有血洞,应是那武夫身旁的念师暗杀导致。”
“至于范质……是被捏碎喉咙而死。故而,杀死范质之人,应该便是那名武人,也就是这血字上的封于晏。”
封于晏……姚醉拧紧眉头:
“官府资料中,在逃的大内高手中没有此人,还有那个念师,南周宫廷中倒是有几个……那两人容貌如何?年岁多少?”
冉红素想了想,说道:
“那个封于晏的样貌我看的清楚,颇为俊朗,约莫二十四五上下年纪的青年……
那名念师要矮胖一些,自始至终蒙面,又是念师,以神念遮蔽容貌,我这边的念师也无法窥探……不辨男女,只依稀觉得,年岁也不会大,约莫也是二十几岁上下。”
姚醉面色难看,于脑海中进行推理,喃喃道:
“调虎离山,这群余孽不知用了什么法子,将范质几次三番引出去,目的便是吸引我们的注意在他身上,之后点燃火焰,让我以为是要劫狱,可真实目的却是刺杀……”
“京兆府衙内,出现了戏师与画师,皆有战力,如此说来,当日被秦统领所射杀之人,并非他们二人。”
“这个封于晏如此强悍,很可能便是滕王府李明夷口中所属,伤了他之人……”
“还有一名之前未露面的念师……再加上被秦统领那晚重伤的异人……”
姚醉粗略掐指一算,骇然发现这伙南周余孽,竟有五人之多……
可旋即,更大的困惑席卷心头:
若这伙贼子有如此战力,庙街刺杀怎么会失败?为何只派了戏师出面?
这根本说不通……
姚醉心乱如麻,只觉诸多线索彼此冲突,令他有一种自己身处于一张蛛网的感觉。
从庙街刺杀案开始,到今晚……仿佛,一切都在某个藏于幕后之人的谋划之中……
自己等人,被戏耍的团团乱转!
“姚署长!”
冉红素突然开口,将他从混乱思绪中拽回现实:
“姚署长!当务之急,不是查案,而是抓捕那群贼子!”
姚醉一个激灵,盯着这位东宫首席幕僚,急切道:“冉先生有何指教?”
冉红素冷静分析道:
“人已经跑了多时,已难追击,但我仔细想了想,对方今晚行动绝非突然,而是布局已久,最重要的是,对朝中案情动向了如指掌般……
至少,他们很清楚范质的境况,身边的保护力量有哪些,也似乎知道姚署长你在盯着……而这等情报能力,绝非是躲藏在民间,不敢冒头的逆贼能拥有。”
姚醉眸中掠过异色:“你是说……有内鬼!?”
女谋士颔首,认真道:
“极有可能,而且这内鬼必然有法子接触到案情进展。我认为,这内鬼很可能,便藏于庙街一案中,存在疑点之人中。”
姚醉经她提醒,也思忖起来,脑海中一段段信息流淌而过。
突然,他猛然一怔,喃喃道:
“此言有理。”
他想到了今日上午,手下汇报给他的一条情报:
李明夷今日离家,前往了中山王府做客。
为什么偏偏是今天?这么巧?
不过,没有实证之事,又涉及两座王府,他谨慎地没有说给冉红素,只是深深看了她一眼,沉声道:“本官即刻追杀凶手,这里还劳烦冉先生看顾一二,莫要让人动了现场。”
“好。”
姚醉折身出门,又抓了一名手下,吩咐去昭狱署带仵作过来,勘探杀人现场。
而后,他奔出宰相府门,翻身上马,在那名守门的官差疑惑的目光中绝尘而去!
直奔中山王府!
“李明夷……你究竟有没有问题?!”
……
中山王府外。
姚醉猛地勒住马缰,巨大的力道令这匹奔马前蹄悬空,发出嘶鸣。
翻身下马,姚醉迎着府邸门楣上“中山王府”四个大字,于灯笼光束中,跨步上了台阶,大手“砰砰”拍门。
很快,侧门打开了,门房探出头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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