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的光线照进泥土围墙里面。
早饭刚吃完,营地里就热闹起来了,几座新盖的大屋子墙壁已经干透,现在得把里头布置好。
不用谁招呼,大家都开始往屋子里搬干燥的软草和带毛的兽皮,一趟一趟的,跟蚂蚁搬家似的。
李在站在大屋子的门口,看着大家搬东西,时不时侧身让一下。
红尾抱着一大叠带绒毛的兽皮从存放物资的地方过来了。
那兽皮堆得实在太高,完全挡住了她的视线,就看见一摞毛茸茸的东西长了两条腿,自己会走路。
红尾迈着步子,直直地朝着李在的方向走。走到他面前大概两步远的时候。她的脚底下不知道怎么就绊了一下。
说真的,那片泥地被大家踩了一整天,早就压得跟石板一样平了。
连颗小石子都找不出来,但红尾就是绊了。
她整个人往前一栽,连人带兽皮,软绵绵地朝着李在怀里倒下去,动作那叫一个行云流水。
李在手比脑子快,立刻伸手接住了她。兽皮哗啦啦散了一地。
红尾就这么靠着李在的胸口,完全没有要站起来的意思。
然后她的那条蓬松的红色大尾巴从身后绕了过来,极其自然地缠上了李在的手臂。
尾巴尖上的长毛又软又厚,在李在胳膊上蹭来蹭去。
红尾仰起头看着李在,脸上笑嘻嘻的。
“哎呀,”她把声音拖得老长,“这地怎么这么不平。我不小心摔倒了。”
她又补了一句:“李在,这些兽皮太重了,我搬不动。你帮我把它们全都搬进屋子里好不好?”
李在低头看着靠在自己怀里的红尾,他又看了看那片被踩得硬邦邦的平地。
“行,”他笑了一下,有点无奈,“我帮你搬进去。你先站好。”
他伸手扶稳红尾的肩膀,让她自己站直了。
红尾高兴地松开尾巴,那团毛茸茸的东西从李在胳膊上滑走的时候,还恋恋不舍地多蹭了两下。
李在弯腰把散落的兽皮捡起来,抱在怀里,跟着红尾走进新屋子。他把兽皮铺在木头床上,按红尾说的弄平整。
“这边再铺厚一点,”红尾站在旁边伸手指,“对,就是那里。这边也薄了,再铺一层。”
李在全部照办。
等他忙完从屋子里出来,重新回到空地边缘,找了个干净地方坐下。
他从旁边拿过一根很结实的硬木,还有一大把用水泡软了的湿生皮条,开始琢磨把木头固定成想要的弯度。
他低着头弄了一会儿。
大花和阿如刚好干完手里的活。两个人远远看见李在坐在那儿,对视了一眼,一左一右地凑了过去。
大花直接在他左边一屁股坐下,地面都跟着颤了一下。阿如走到右边,先把石矛放在地上,然后才坐下来。
“李在,我们要帮你干什么?”大花嗓门一如既往的大。
李在指了指地上的藤条和木头:“你们帮我把这些藤条递过来就行,还有那边削好的短木头。”
大花“哦”了一声,抓了一把藤条攥在手里。
阿如没说话,但已经把短木头码整齐了,李在要一个她就递一个。
三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地干着活。
距离空地不远的地方,就是关押俘虏的木棚。
黑子趴在木头栏杆的缝隙处,脸挤在两根柱子中间,把外面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。其他几个狼娘也挤在她旁边,脑袋挨着脑袋。
“真好啊。”黑子两只手抓着木头柱子,下巴搁在上面。
她看着外面那些人,看着她们脸上的表情。
不是那种战战兢兢讨好谁的样子,也不是时刻提防着什么的紧张,就是很松快。干活的时候说说话,累了就歇一歇,谁也没吼谁。
“她们每天就是这样过日子的。”黑子小声说。
旁边的狼娘用力点了点头,额头差点磕在柱子上:“我也看到了。那个红色尾巴的,刚才摔那一下。”她压低声音,“她是故意摔的吧?”
另一个狼娘说:“肯定是啊,那地平的,我每天趴在栏杆上看,连个坑都没有。”
腿上敷着草药的狼娘叹了口气,不是那种难受的叹气,是那种我也想的叹气。
“我想留在这里,我不回石洞了。我宁愿在这儿天天搬石头,也不想再出去挨饿。搬石头至少晚上有口热的东西喝。”
黑子咽了一下口水,喉咙里咕咚一声。
“等我们伤好了,我们就去干活。我们也能像她们一样,坐在火堆旁边说话。”
木棚里的狼娘们互相看了看。没人说话,但眼神里都多了点什么。
她们已经彻底不想回去了。
画面转到极其遥远的狼族石洞外。
这里的树林又密又暗,光线从层层叠叠的树叶缝隙里漏下来,落到地上就只剩些斑斑点点的碎光。
树林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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