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距离希望城很远很远的地方,魂先生正站在一座高山上,仰头望着头顶上重新点燃的太阳,一言不发。
在他的肩膀上,利维坦身体的一部分好整以暇地打了个哈欠,说:“我早就说过,那颗太阳早晚会出事的。”
“你看,先是停止了环绕运动,后来又熄灭了整整十九个小时。啧啧,宇宙大符师在里面怕不是要焦头烂额了。”
魂先生仍然看着头顶的太阳,轻声说道:“但起码现在已经恢复了光亮。”
利维坦不屑地说:“有什么用!那太阳现在都没法动了。污染迟早要把太阳从内部扒开,然后窜出来把这个世界包裹起来。”
“魂先生,新世界才是我们唯一的出路。”
魂先生摇头:“如果没有对抗污染的办法,即便我们进入新世界,污染也会跟上去。到时候我们跟新世界一起玩蛋。”
利维坦满不在乎地说:“起码能多活几十年,是不是?”
“新世界那边,除了宋辞和那个姓钟的老头有点门道,其他都不值一提。再说了,我们不占新世界,神明们总会占据的。”
魂先生淡淡地说:“不要小看中土。他们传承了符文帝国的精神意志,谁想占据新世界,就得跟中土拼命。”
“再说了,以我们的寿命来计算,多活几十年,少活几十年,有区别吗?”
“从根源上讲,中土跟我们是盟友,而不是敌人。不能因为多活几十年,就把咱们唯一的盟友给废了。”
“中土需要成长,宋辞也需要成长。”
利维坦不再说话了,只是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轻轻叹了口气:“老实说,我觉得我们没希望了。”
“三百年前,符文帝国赌上整个国家的气运,封印了污染三百年。”
“但谁都知道,污染总有一天会脱困的,区别只是早晚而已。还有,就算污染没脱困,你看看我们过的是什么日子?”
“神明被污染了,人类被污染了,超级生命体也被污染了。这三百年来,谁不是活着还不如死了?”
“现在那颗太阳告诉我们,污染又开始闹腾了,又开始挣扎了。”
“你说,咱们还有希望吗?”
魂先生语气平静:“希望?”
“我也看不到希望。”
“我们或许会被污染,或许会死,也或许能熬过这一次的污染浩劫。但结局到底如何,谁知道呢?”
“可我们没有其他的路,我们只能坚持下去,直到再也坚持不下去。”
他抬头看着天空,那颗熄灭了十九个小时的太阳,已经重新绽放出了光芒。
看起来似乎跟以前没什么区别。
可魂先生知道,有些事,已经在悄然之中产生了改变。
那颗太阳,再也困不住污染了。
他自嘲地笑笑,然后朝远处看去。
远处的天空中飘荡着灰色的,如同棉絮一样的东西,密密麻麻,无穷无尽,蔓延出去不知道几千公里。
那是一片全新生成的神域。
“利维坦,我们得尽快把【灰烬】拿下。”
“这家伙太烦人了。”
利维坦说:“我过去吧!对【灰烬】来说,其他的超级生命体很难对祂造成有效伤害。”
魂先生点点头:“小心点,拿下这一阵,我们就能接应出【山】和【哭泣】。有了这两位超级生命体的加盟,我们或许能多拖延一些时间。”
“还有,利维坦。”
利维坦“嗯?”了一声,问:“怎么?”
魂先生迟疑了片刻,说:“打下【灰烬】之后,我想回希望城走一趟。”
“在这期间,你代替我镇守这里,我会用最快的速度赶回来。”
利维坦说:“好!”
他没问魂先生回希望城做什么。
因为利维坦知道,魂先生面临的压力比自己面临的压力还要大。
魂先生代表的是整个世界意识,他必定是察觉到那颗太阳真的出问题了。
利维坦答应之后,整个大地忽然剧烈的震颤起来。
长达一百三十多公里的庞然大物,第一次在这里展现出了自己完整的身躯。
他一动,就像是一座山豁然站起,无数符文在其身体外表盘旋飞舞,一方面抵消自身质量引起的万有引力,一方面也是避免自重太大,压垮这片区域。
然后这个庞大的,连首尾都无法看完的庞然大物,一头就钻进了灰色的雪花区域之中。
魂先生站在高山上,看着遥远的方向,目光似乎失去了焦点。
但灰烬之中,灰色的雪花开始变得狂暴起来,几千公里范围内,到处都是灰烬激荡,能量扩散。
一个灰烬范围足足有三千多公里的范围,另一个光是本体就有一百三十公里的长度。
一个是完成污染化之后的下位神明,一个则是这个世界土生土长的超级生命体。
双方在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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