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她选择了Protocol Buffer——Google开发的一种数据序列化格式,高效、紧凑、跨平台。
修改的工作量很大,一个模块一个模块地改,一个接口一个接口地调。每改完一个模块,她就写一个单元测试,确保修改没有引入新的错误。单元测试一个个地跑,绿色通过,红色失败。
红色的测试让她头疼。失败的原因千奇百怪——数据类型不匹配、字段名拼写错误、序列化版本不一致。她一个一个地排查,一个一个地修复。
修复到第十六个红色测试时,她发现了一个严重的问题。
感知模块输出的数据结构与知识库期望的输入结构不兼容。感知模块把时间戳存成了字符串,知识库期望的是一个整数。这个差异看似微小,但会影响到所有依赖时间戳的功能——排序、过滤、关联分析。
她修改了感知模块的代码,把时间戳从字符串改成了整数。然后重新跑了所有相关的测试,绿色的通过,红色的变成了绿色。
全部通过了。
林小镜靠在椅背上,松了一口气。
接口统一后,模块之间的通信顺畅多了。数据流从感知模块流向知识库,从知识库流向意识模块,从意识模块流向价值观系统,从价值观系统流向行动模块。每一个环节都准确无误,延迟在毫秒级别。
她打开了一个端到端的监控界面。上面显示着数据流的实时状态——绿色的线条代表正常的数据流,红色的线条代表异常。最初,界面上只有几条绿色的线条,孤零零地分布在不同模块之间。随着接口的完善,线条越来越多,越来越密,最终连成了一张网。
五百个节点全部在线。数据流覆盖了所有的模块,每一个节点都在贡献自己的计算能力。整个系统像一个巨大的神经网络,节点是神经元,数据流是神经冲动。它活着,虽然还很微弱,但它活着。
林小镜坐在屏幕前,眼睛一眨不眨。
第七天,林小镜开始做压力测试。
她写了一个测试程序,模拟了海量的数据输入——相当于整个互联网一天的数据量。数据流入感知模块,感知模块处理后流入知识库,知识库索引后流入价值观系统,价值观系统决策后流入行动模块。整个过程流畅得令人惊讶。
测试程序运行了整整一个小时。镜系统处理了将近一百太字节的数据,平均每秒处理大约三十吉字节。CPU使用率最高时达到百分之九十,但从未达到过百分之百。内存使用率稳定在百分之七十左右,没有出现内存泄漏的迹象。网络带宽使用率达到百分之九十五,但网络设备运行正常,没有丢包。
压力测试结束后,林小镜检查了系统的状态。所有模块都正常运行,没有崩溃,没有挂起。知识库的大小增加了几倍,但索引效率没有明显下降。价值观系统做出了几百万次决策,正确率在百分之九十九以上。
她在一张纸上记录下了测试结果。
峰值处理能力,每秒三十吉字节。正常负载下,CPU使用率百分之四十。内存使用率百分之五十。网络带宽使用率百分之三十。故障恢复时间,节点失效后五秒内自动切换。数据同步延迟,毫秒级别。
这些数字达到了设计目标,甚至超出了预期。
她在这张纸的底部写下一行字:“压力测试通过。系统稳定。准备上线。”
然后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
不是睡觉,只是休息一下。大脑还在运转,但她需要让眼睛休息一会儿。盯着屏幕太久,眼球会干涩,会酸痛。
第七天晚上,林小镜的办公室里来了一个不速之客。
议长。
她没有敲门,直接推门进来了。身后跟着孙悦,脸上带着歉意,好像在说“我拦不住她”。
林小镜睁开眼睛,看着议长。
“你疯了吗?”议长说。她的语气很重,不是疑问,是质问。
“没有。”林小镜说。
“你七天没有离开办公室了。七天。你知道外面的人怎么说的吗?说院长疯了,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,不吃不喝不睡,对着屏幕自言自语。你是不是想把自己搞死?”
“我死不了。”林小镜说。语气很平淡。
议长噎了一下。
她知道林小镜死不了。第四次暗杀之后,她已经确认了这件事。但这不代表林小镜可以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七天不出去。
“你到底在做什么?”议长问。
“一个系统。”林小镜说。
“什么系统?”
林小镜沉默了几秒钟。她在想要不要告诉议长。最终,她决定说出来。
“文明监察院的最高监察系统。我给它起了个名字,叫‘镜’。”
议长愣住了。
“你是说,你把自己关在办公室里七天,在做一个监察系统?”
“对。”
“就你一个人?”
“对。”
“没有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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