各的,不打架不扯皮。
淀粉生产线的第三条线投产那天,郑技术员在电话里很兴奋。林小镜听到消息后说“可以”。郑技术员问“是不是继续扩”。林小镜说“扩”。一条线不够就两条,两条不够就四条。扩到够吃为止。火星开采的事议会还在讨论,她不催。技术准备好了,方案写好了,设备建好了,机器人造好了,人培训好了,议会一声令下就可以开工。她说“不急”。不是不急,是急也没用。
最高监察员的代码躺在硬盘里。它不运行,不响应,不显示。林小镜每天晚上打开电脑看一眼,屏幕一片空白。她不是失望,不失望就没有失落。
方处长有时候会在心里嘀咕。他不问,只知道她在等它醒。他不知道为什么她那么笃定它会醒,但她从来不会对没把握的事下结论。它一定会醒。
窗外的银杏树绿了又绿。林小镜每天在科学院和公寓之间奔走,看数据、写报告、签文件。监察员没醒,其他事一件没落下。她不会因为一件事卡住了就把所有事停下。路不止一条,这条不通走另一条。它还没通,但她知道它会通的。在那之前她先把别的路走通。
太阳不到两百年。她还有很多路要走。她不怕等,只怕路不通。路是会通的,她算过了。算过就不会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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