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029年10月15日,国防科大,大四上学期。林小镜坐在实验室里,面前摊着《Nature》的样刊。这是她的第三篇《Nature》,写的是“酶电极保护层的三明治结构”。她看着那个页面,看着自己的名字,心里很平静。不是“激动”,是“踏实”。她的工作,被国际顶级期刊认可了。这种“认可”,是真正的认可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她拿起来一看,是周明远发来的消息。“林小镜,你的保研名单我看到了。你在国防科大读博,我尊重你的选择。但我想再问你一次:你真的不想来国科院吗?不是‘全职’,是‘联合培养’。你在国防科大注册学籍,在国科院做研究。两边都算。你拿国防科大的学位,回国科院工作。这个方案,刘远也同意。他跟我说了,他不想耽误你。他说国防科大的平台有限,你在这里做不出‘根本性’的突破。国科院有更好的设备,更强的团队,更多的经费。你在这里,可以做得更好。”
林小镜看着那行字,沉默了很久。联合培养,两边都算。拿国防科大的学位,回国科院工作。这个方案,她从来没想过。她以为“读研”只能在“一个地方”。但周明远告诉她,可以在“两个地方”。国防科大的学籍,国科院的实验室。刘远的指导,周明远的指导。两个导师,两个平台,两个世界。她不需要“选择”,她可以“都要”。
她去找刘远。刘远正在看学生的论文,看到她进来,摘下眼镜。“周明远跟你说了?”
“嗯。”
“我的意见是:去。联合培养,对你最好。国防科大的平台,做不了你想要的‘根本性’研究。国科院可以。你去了,学到东西,回来建设我们的实验室。这是你之前说的,短期、中期、长期。短期,去国科院学技术。中期,回来建实验室。长期,把国防科大变成全国最强。你忘了?”
“没忘。”
“那就去。”
林小镜看着他,沉默了几秒。“刘老师,您不怕我不回来?”
刘远笑了。“你不会的。你的团队在这里。你的战友在这里。你的家在这里。你不会不回来的。”
林小镜看着他,心里涌起一种温暖的感觉。不是“感动”,是“被信任”。刘远信任她,相信她不会忘记自己的承诺,相信她不会丢下团队,相信她会回来。这种“信任”,是真正的信任。
2029年10月20日,林小镜给周明远回复。“周老师,我同意联合培养。在国防科大注册学籍,在国科院做研究。拿国防科大的学位,回国科院工作。但我有一个条件:我的团队,要能随时去国科院做实验。国科院的设备,要能随时给我们用。国科院的资源,要能随时支持我们的项目。”
周明远秒回:“同意。你的团队,就是国科院的团队。你的项目,就是国科院的项目。你的设备,就是国科院的设备。你不需要‘条件’,你只需要‘来’。”
林小镜看着那行字,笑了。不是“表演”的笑,是真正的笑。因为她有了“两个家”——国防科大和国科院。两个导师——刘远和周明远。两个团队——她的团队和国科院的团队。两个世界——她的世界和更大的世界。
2029年11月1日,林小镜在实验室开了一个团队会。王浩、李芳、陈思思、赵志远都在。她站在白板前,看着他们。
“各位,我要去国科院了。联合培养。在国防科大注册学籍,在国科院做研究。拿国防科大的学位,回国科院工作。”
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。
王浩说:“你要走了?”
“不是‘走’,是‘去’。去学技术,学完回来,建设我们的实验室。”
赵志远说:“你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每个月回来一次。周末。高铁五个小时,早上走,中午到。周日晚上走,半夜回北京。不耽误实验。”
赵志远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。“你太累了。”
“不累。值得。”
2029年11月5日,林小镜坐高铁去了北京。这一次,她不是“实习”,她是“联合培养博士生”。国科院给她安排了宿舍——单人间,有窗户,有空调,有书桌。她把自己的东西搬进去——几本书,一台笔记本电脑,几件衣服。她站在窗前,看着窗外的北京。十一月的北京,树叶黄了,风很大。她想起了原世界。原世界的北京,秋天也是金黄色的。两个世界的北京,一样。她不知道这是“巧合”还是“必然”,但她觉得,不管在哪个世界,北京的秋天都是金黄色的。
晚上,她坐在书桌前,打开日记本,写下今天的日记。
今天,我同意了周明远院士的联合培养方案。在国防科大注册学籍,在国科院做研究。拿国防科大的学位,回国科院工作。刘远老师说“去”。他说“你学了技术,回来建设我们的实验室”。他说“你不会不回来的”。他信任我。这种信任,是真正的信任。
王浩问“你要走了”。我说“不是走,是去”。赵志远说“你太累了”。我说“不累,值得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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