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PCR、克隆、表达。下一步,我想做酶工程。把沉积金属的酶基因转入微生物。”赵雅芝回复:“你学得很快。但酶工程比克隆复杂得多。你需要设计酶的结构,优化活性,提高稳定性。这不是几个月能完成的。你确定要做?”林小镜回复:“确定。”赵雅芝回复:“好。我帮你联系中科院生物物理所的张教授,他是酶工程专家。你去找他。”
2027年8月20日,林小镜坐高铁去了北京。中科院生物物理所,在奥运村附近。她找到了张教授的实验室,敲了敲门。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开了门,戴着眼镜,穿着白大褂,看起来比刘远大几岁。“你是林小镜?”“嗯。张老师好。”“赵老师跟我说了。你想做能在金属表面沉积材料的酶?”“嗯。”“这个想法很有意思。但很难。自然界中,能沉积金属的酶不多。大多数是矿化细菌,比如趋磁细菌,它们能沉积磁铁矿。但那些酶活性低,特异性差,不适合工程应用。你需要设计一个新的酶,或者改造现有的酶。”张教授说。
林小镜看着他,说:“我想试试。”张教授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笑了。“你这个人,很倔。好,我教你。”
2027年8月25日,林小镜回到了国防科大。她在中科院生物物理所待了五天,学了酶工程的基础知识——酶的结构、催化机制、动力学、修饰、固定化。她还学了计算生物学——用软件模拟酶的结构,预测突变对活性的影响。这些知识,对她来说很新,但她的学习速度让张教授惊讶了。五天,她学会了别人需要学一个月的内容。不是因为她聪明,是因为她花的时间多。每天从早上八点学到晚上十点,除了吃饭和上厕所,没有离开过实验室。她不是天才,她是“投入”。
晚上,林小镜坐在书桌前,打开日记本,写下今天的日记。
今天,从北京回来了。在中科院生物物理所待了五天,学了酶工程的基础知识。张教授说“你学得很快”。我不是快,我是投入。五天,每天十四个小时,除了吃饭和上厕所,没有离开过实验室。这种投入,是真正的投入。
暑假快结束了。我学会了PCR、克隆、表达、酶工程。下一步,设计一种能在电极表面沉积材料的酶。这个想法很疯狂,但我想试试。
程远发来消息——示波器卖出了七万台。远镜科技,越来越好。我笑了。因为程远在做,我也在做。他做示波器,我做推进器。
苏婉清打电话——“小镜,暑假快结束了,你还没回来。”“不回了。寒假回。”“好吧。妈妈等你。”她的“等你”,是真正的等。我欠她的。欠她一顿饺子,欠她一个拥抱,欠她一句“我想你”。
月光很好。白线很细。我还在。问题还在。追问还在。但我在学生物了。不是放弃航天,是把生物和航天结合起来。这种“结合”,是真正的结合。
她合上日记本,锁好,放回抽屉。她躺到床上,闭上了眼睛。窗外,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她看着那条白线,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。十五年了。白线还在,她还在。问题还在,追问还在。但她在学生物了。不是放弃,是结合。
她翻了个身,沉入了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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