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。但他知道,她不是“作弊者”,她是“天才”。不是“表演”的天才,是“真实”的天才。他接受了这个“事实”。接受,就是真实。
周主任站起来,走到黑板前,看着满黑板的公式,沉默了几秒。然后他转过身,面对着其他八位教授,说:“各位,林小镜同学的展示,你们觉得怎么样?”
“没有问题。”那位老教授说。
“很专业。”年轻教授说。
“超出了我的预期。”另一位教授说。
“我没有什么可问的了。”又一位教授说。
周主任点了点头,走到林小镜面前,伸出手。“林小镜同学,谢谢你的展示。你的研究没有问题,你的论文没有问题,你的能力没有问题。举报不成立。我代表科研道德委员会,正式还你清白。同时,我要向你道歉——我们的调查,给你带来了困扰。”
林小镜握住他的手。他的手还是那么干燥,那么温暖,握力适中。她看着他的眼睛,那双眼睛里有“歉意”,不是“表演”的歉意,是“真实”的歉意。他真的觉得抱歉,真的觉得给她带来了麻烦,真的想弥补。这种“歉意”,是“真实”的。不是“表演”的。她接受了。接受,就是真实。
“周主任,没关系。调查是必要的。如果没有调查,别人会一直怀疑我。现在查清了,以后就不会有人怀疑了。”林小镜说。她知道这是假话——以后还会有人怀疑。因为她的能力太“异常”了,她的成果太“突出”了,她的年龄太“小”了。这些“太”,会一直伴随着她,一直引发怀疑。但她不能说“以后还会有人怀疑”——那会让周主任觉得她在抱怨。她只能“表演”宽容。表演,就是安全。
李维先走过来,站在她旁边,面对其他教授。“各位,林小镜同学是我们学院近十年来最优秀的学生之一。她的论文,是独立完成的。她的能力,是真实的。我希望这次调查之后,大家能给她一个公平的评价。不要再有怀疑,不要再有质疑,不要再有举报。我们要做的是保护她,不是伤害她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但很有力。每一个字都说得斩钉截铁。
林小镜看着他的侧脸,心里想:他在“保护”她。不是“表演”的保护,是“真实”的保护。他真的想保护她,真的想让她安心做研究,真的不想让她再受到伤害。这种“保护”,是“真实”的。不是“表演”的。她接受了。接受,就是真实。
王建国终于开口了。他看着林小镜,说:“林小镜,你的能力,超出了我的预期。之前我怀疑你,是我的错。对不起。”他的声音很低,很低,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。
林小镜看着他,沉默了三秒。然后她说:“王老师,没关系。怀疑是正常的。我的能力确实‘异常’。”她又用了“异常”这个词。不是“表演”的用,是“真实”的用。她的能力确实异常,不是正常的“天赋”,是“穿越”给的“异常”。她不能解释“为什么”,但她可以承认“是什么”。是什么?她的能力异常。她承认。承认,就是真实。
王建国看着她,沉默了很久。然后他说:“‘异常’也好,‘正常’也好,重要的是,你的研究是有价值的。继续做下去。”
林小镜点了点头。“我会的。”
教授们陆续离开会议室。最后只剩下林小镜一个人。她站在黑板前,看着满黑板的公式。粉笔灰还在空气中飘浮,在阳光的照射下,像金色的尘埃。她伸出手,接住了一粒尘埃。很小,很轻,几乎看不见。但它“在”。在,就是真实。
她拿起板擦,开始擦黑板。一行一行地擦,公式、图表、推导过程。那些她花了三个小时写出来的东西,十分钟就擦完了。粉笔灰纷纷扬扬地落下来,落在她的头发上、肩膀上、手背上。她没有躲。她站在那里,让粉笔灰落满全身。这种感觉,像雪。不是“表演”的雪,是“真实”的雪。粉笔灰的雪。
她擦完了最后一笔,把板擦放回黑板槽。她转过身,看着空荡荡的会议室。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金黄色的。她站在那道光里,停了几秒。她在想:今天,她证明了自己。不是“表演”的证明,是“真实”的证明。她用了三个小时,站在黑板前,从基本原理出发,一步一步地推导了她的模型。她写了代码,讲了代码,回答了问题。教授们沉默了,然后说“没有问题”“很专业”“超出了预期”。他们相信了。不是“表演”的相信,是“真实”的相信。这种“相信”,是她用“真实”赢来的。真实,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晚上,林小镜回到宿舍,陈雨桐已经睡了。她轻手轻脚地洗漱,换上睡衣,躺到床上。兔子在枕头上等着她。她抱着兔子,闭上了眼睛。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她看着那条白线,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。十五年了。白线还在,她还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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