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的?”
“真的。他说他需要人整理论文。你可以去试试。”
陈雨桐笑了。“好,明天我去找他。”
林小镜看着她,心里想:她帮陈雨桐找到了进实验室的机会。不是“表演”的帮,是“真实”的帮。她真的想帮陈雨桐,真的想让她也进实验室,真的想让她也做科研。这种“想”,是“真实”的。不是“表演”的。她终于有了一种“真实”的利他情感。不是“演”出来的,是“做”出来的。做,就是真实。
晚上,林小镜坐在书桌前,打开日记本,写下今天的日记。
“今天,第一次进实验室。帮王老师整理论文,分类了三百二十篇。王老师说‘你阅读速度很快’。我说‘我从小读书就快’。这是实话。不是表演的实话,是真实的实话。我真的从小读书快。不是异常的快,是正常的快。我可以用‘正常’来解释‘快’。正常,就是安全。”
她写:“王建国——又一个‘建国’。我遇到过多少个建国了?数学老师王建国,物理老师陈建国,现在又来了一个王建国。这个名字,在这个世界太常见了。但他的‘手’,不常见。他的手很粗糙,有茧子。经常做实验的人,手会磨出茧子。他的手,是真实的手。不是表演的手。我喜欢这种真实。”
她写:“陈雨桐羡慕我。她的羡慕,是真实的羡慕。她真的羡慕我,真的想进实验室,真的想做科研。我告诉她‘你可以去找王老师’。她笑了。我帮她找到了进实验室的机会。不是表演的帮,是真实的帮。我真的想帮她,真的想让她也做科研。这种想,是真实的。不是表演的。我终于有了一种真实的利他情感。不是演出来的,是做出来的。做,就是真实。”
她写:“今天月光很好。白线很细。我还在。问题还在。追问还在。第一次进实验室。不是表演的进,是真实的进。我真的进了实验室,真的整理了论文,真的帮了王老师。这种‘真’,让我觉得我不是在‘表演’,我是在‘活’。活,就是真实。”
她合上日记本,锁好,放回抽屉。她躺到床上,抱着穿衣服的兔子。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,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。她摸着毛线,想到了苏婉清。苏婉清今天打电话——“小镜,今天做了什么?”“去了实验室。”“实验室?你才大一,就能进实验室了?”“嗯,帮老师整理论文。”“你真厉害。”苏婉清的“厉害”,是“真实”的厉害。不是“表演”的厉害,是“真实”的厉害。她真的觉得林小镜厉害,真的为她骄傲,真的开心。这种“觉得”“骄傲”“开心”,是“真实”的。不需要“理解”,不需要“解释”,只需要“接受”。林小镜接受了。接受了苏婉清的“厉害”,接受了她的“骄傲”,接受了她的“开心”。接受,就是爱。
“兔子,”她在黑暗中轻声说,“今天,第一次进实验室。”
兔子没有回答。
“不是表演的进,是真实的进。我真的进了实验室,真的整理了论文,真的帮了王老师。”
兔子没有回答。
“这种‘真’,让我觉得我不是在‘表演’,我是在‘活’。活,就是真实。”
兔子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她看着那条白线,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。十五年了。白线还在,她还在。问题还在,追问还在。但她在“活”了。不是“表演”的活,是“真实”的活。活,就是真实。
她翻了个身,把兔子抱紧了一些,沉入了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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