五点半,苏婉清做好了早饭——饺子。猪肉白菜馅的,加姜末。林小镜坐在餐桌前,吃着饺子,看着苏婉清。苏婉清的眼睛红红的——她昨晚没睡好,也许根本没睡。林建国坐在旁边,手里拿着车钥匙,不说话。外婆坐在对面,看着林小镜,也不说话。一家四口,沉默地吃着饺子。
“小镜,到了学校,给妈妈打电话。”苏婉清说。
“好。”
“每天都要打。”
“好。”
“不管多忙,都要打。”
“好。”
苏婉清看着她,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妈妈会想你的。”
林小镜看着她,想说“我也会想你的”,但说不出口。不是“不想说”,是“说不出”。她的“真实”情感,被她藏得太深了,深到她自己都找不到了。她只能“表演”。表演“我也会想你的”。但她不想“表演”。今天是“真实”的日子,不是“表演”的日子。她需要“真实”。所以她不说话。不说话,不是“冷漠”,是“不敢”。不敢说“我也会想你的”,因为说了,就会哭。她不会哭。不是“不能哭”,是“不会哭”。她忘了怎么哭。十五年的“表演”,让她把“哭”的技能丢失了。她想找回那个技能。但不是今天。今天,她需要“坚强”。坚强,不是“表演”,是“真实”。她真的需要坚强。因为离开家,去远方,需要坚强。
六点,林建国开车送她去火车站。苏婉清坐在副驾驶,外婆坐在后座,和林小镜一起。车子驶出小区,驶入街道。九月的江城,早上六点的天刚亮,淡蓝色的,有几朵云。林小镜看着窗外,看着那些熟悉的街道、楼房、树木。她要离开这里了。不是“表演”的离开,是“真实”的离开。她真的要走,真的要去远方,真的要在新的城市开始新的生活。这种“真实”,让她感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——不是“紧张”,不是“期待”,不是“害怕”,而是“不舍”。不舍得离开苏婉清,不舍得离开林建国,不舍得离开外婆,不舍得离开江城。这种“不舍”,是“真实”的。不是“表演”的。她终于有了一种“真实”的情感。不是“藏”起来的,是“露”出来的。露出来,有点疼。但疼,是“真实”的。真实,比“安全”更重要。
火车站,人很多,很吵。林建国把车停好,帮她拖着行李箱,走进候车大厅。苏婉清走在她旁边,不说话。外婆走在后面,也不说话。林小镜走在中间,看着周围的人群,心里想:这些人,也在“离开”。离开家,去远方。他们的“离开”,是“真实”的离开。不是“表演”的离开。她也是。
七点,检票。林建国把行李箱递给她,说:“到了打电话。”林小镜接过行李箱,点了点头。苏婉清看着她,眼眶红了,但没有哭。外婆看着她,眼眶也红了,也没有哭。林小镜看着她们,心里想:她们在“控制”。控制不哭,控制不失态,控制不让她担心。她们的“控制”,是“爱”。不是“表演”的爱,是“真实”的爱。她们不想让她担心,所以不哭。这种“不哭”,比“哭”更重。
“妈妈,爸爸,外婆,我走了。”林小镜说。
“去吧。”苏婉清说,声音有点哑。
林小镜转身,走进检票口。她没有回头。不是不想回头,是不敢回头。回头,就会看到苏婉清的眼泪,看到林建国的沉默,看到外婆的白发。看到那些“真实”的、温暖的、让她不舍的东西。她怕自己会哭。她不会哭,但她怕。怕“不会哭”的自己,在那一刻“会哭”了。哭,不是“表演”,是“真实”。她想要“真实”,但不是今天。今天,她需要“坚强”。坚强,才能走远。
高铁上,她找到自己的座位——靠窗。她把行李箱放好,坐下来,看着窗外。列车启动了,缓缓驶出站台。她看着窗外,看着江城的天际线——高楼、烟囱、电视塔。越来越远,越来越小。然后,消失了。她转过头,看着前方。前方,是南方,是国防科大,是新的人生。不是“表演”的人生,是“真实”的人生。她想试试。
五个半小时后,列车到达南方某市。林小镜拖着行李箱,走出车站。阳光很烈,比江城还烈。她眯着眼睛,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。高楼、车流、人群。和江城不一样——更热,更潮,更绿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空气里有桂花香——九月的南方,桂花开了。她喜欢桂花香。不是“表演”的喜欢,是“真实”的喜欢。因为桂花香,让她想起了苏婉清。苏婉清也用桂花味的洗发水——不是茉莉花,是桂花。她换了?什么时候换的?她不知道。她只知道,桂花香,是“家”的味道。家,在远方。但味道,在身边。
她打车去国防科大。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,很健谈。“小姑娘,去国防科大?大一新生?”“嗯。”“哪个专业的?”“航天科学与工程。”“厉害!军工专业,以后造火箭!”林小镜没有说话。她看着窗外,看着这座陌生的城市——高楼、车流、人群。她要在这里生活四年。也许更久。她不知道。但她知道,她会“做”自己。不是“表演”的自己,是“真实”的自己。做物理,做研究,做推进器。做真实的自己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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