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而非”的干扰项。她的“表演”,精确、流畅、无痕。她像一个经验丰富的演员,在舞台上,演一个“考生”。观众是阅卷老师。他们不会知道,这个“考生”的真实水平,远超试卷的要求。他们只会看到一份“优秀”的试卷——不是“完美”的,是“优秀”的。优秀,是“正常”的。完美,是“异常”的。她需要“正常”,不是“异常”。
下午,第二场:数学?不对,下午是英语。数学是上午考的。她记错了。英语是下午三点到五点。她中午在学校的食堂吃了饭——不是“表演”吃,是真的吃。她饿了。考试消耗能量,虽然她只是“表演”考试,但“表演”也需要能量。她吃了一碗面,喝了一碗汤,然后回到考场,趴在桌上休息了一会儿。她没有睡着——她不需要睡着,只需要“休息”。休息,是为了下午的“表演”。
英语:她的目标分数是135到140分。这个分数,在今年的难度下,大概是班级前二十名。她需要在阅读理解上“失误”——错两道,选“似是而非”的干扰项。她需要在完形填空上“失误”——错三道,选“近义词”中的错误选项。她需要在作文上“控制”水平——不用复杂的句型,不用高级的词汇,不写精彩的句子。就写一篇“及格”的作文——语法正确,结构完整,内容平淡。她把“真实”的英语水平,藏在“表演”的平淡后面。阅卷老师看到的,是一个“不错”的考生,不是“英语天才”。
五点,考试结束。她交了试卷,走出考场。林建国在校门口等她——他请了两天假,专门接送她。
“小镜,考得怎么样?”林建国问。
“还行。”林小镜说。这是她的标准回答——“还行”。不是“很好”,不是“不好”,就是“还行”。“还行”是安全的,不会引起追问,也不会让人失望。
“那就好。走,回家。你妈做了你爱吃的红烧排骨。”
林小镜坐进车里,系好安全带。车子发动了,驶入街道。六月的江城,傍晚的阳光依然很烈,金黄色的,照在车窗上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她眯着眼睛,看着窗外。街道上人多了,车也多了——高考第一天结束了,大家都松了一口气。有人在笑,有人在哭,有人在沉默。她的心里没有波澜。不是“平静”,是“空”。像一个杯子,水倒空了,但还没倒进新的水。空空的,轻轻的,不知道往哪里放。
“小镜,明天考理综和数学?不对,明天考理综和英语?不对,明天考理综和……”林建国自言自语,搞不清楚顺序。
“明天上午考理综,下午考英语。”林小镜说。今天下午考的是英语,明天下午没有考试了。她记错了——今天下午就是英语。明天上午考理综,然后就结束了。不对,她今天下午已经考了英语。明天上午考理综,下午没有考试。她捋了一下:6月7日上午语文,下午数学;6月8日上午理综,下午英语。这是这个世界的安排,和她原世界一样。她的记忆没有混乱,只是刚才走神了。
“对,对,理综和英语。”林建国说,“今晚好好休息,明天再战。”
林小镜没有说话。她看着窗外,心里想:明天,最后一场“表演”。理综和英语。理综是她的“强项”——物理、化学、生物。她需要在理综上“控制”分数,不能太高,不能太低。她的目标是280分左右(满分300)。这个分数,在今年的难度下,大概是班级前十名。她需要在物理上“失误”一道大题,在化学上“粗心”一道填空题,在生物上“概念错误”一道选择题。英语她已经考完了,不需要再想。明天下午,没有考试。明天下午,她就“解放”了——不是“解放”,是“高中表演”的“谢幕”。谢幕后,观众散场,舞台拆除,演员离开。然后,新的舞台,新的观众,新的剧本。但演员,还是同一个。
晚上,林小镜坐在书桌前,打开日记本,写下今天的日记。这是高考期间的日记,她不会每天写,但今天想写。
“今天高考第一天。语文,数学。我演了一个‘优秀’的考生。不是‘完美’的,是‘优秀’的。优秀是正常的,完美是异常的。我需要正常,不是异常。我的表演,精确、流畅、无痕。阅卷老师不会知道,这个‘考生’的真实水平,远超试卷的要求。他们只会看到一份‘优秀’的试卷。这就够了。”
“今天苏婉清做了‘100’形状的早餐——油条和鸡蛋。她说‘吃了总没坏处’。我吃了。不是因为我迷信,是因为她做了。她做了,我就吃。这是她的爱,不是她的迷信。我接受她的爱,不管以什么形式。”
“今天林建国开车送我,开得很慢,很稳,不超车,不按喇叭,不抢道。他知道,今天不是‘开快’的日子,是‘开稳’的日子。稳,就是安全。他给我安全。不是‘物理’的安全,是‘心理’的安全。有他在,我不怕。不是‘不怕’,是‘敢怕’。敢怕,是因为有依靠。他是我的依靠。”
“今天月光很好。白线很细。我还在。问题还在。追问还在。明天,最后一场。然后,谢幕。”
她合上日记本,锁好,放回抽屉。她躺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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