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也没有‘真实’的输。只有‘真实’的‘表演’。”
她写:“今天月光很好。白线很细。我还在。问题还在。追问还在。但我开始问自己——‘我要演到什么时候?’也许一辈子。也许一辈子都要演。也许‘演’就是我的‘真实’。演了一辈子,就成真了。”
她合上日记本,锁好,放回抽屉。她躺到床上,抱着穿衣服的兔子。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,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。她摸着毛线,想到了苏婉清。苏婉清今天说“妈妈为你骄傲”。她的骄傲,是“真实”的——不是“表演”,是“真”的。她为林小镜的“第一”骄傲,不管这个“第一”是“运气”还是“实力”。她骄傲,因为她是她的女儿。这种“骄傲”,不需要“解释”。不需要解释成“运气”,不需要解释成“偶然”,不需要解释成“发挥好”。就是“骄傲”。因为“她是她的女儿”。
“兔子,”她在黑暗中轻声说,“今天周宇航说‘你赢了’。”
兔子没有回答。
“我没有赢。我只是演赢了。”
兔子没有回答。
“但妈妈说‘妈妈为你骄傲’。她的骄傲,是真的。不管我是‘演’赢还是‘真’赢,她都骄傲。”
兔子没有回答。
“她的骄傲,让我觉得我的‘表演’不是白费的。至少,她开心了。”
兔子没有回答。
她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她看着那条白线,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。十四年了。白线还在,她还在。问题还在,追问还在。但她开始觉得,也许“表演”就是她的“真实”。她演了十四年,已经分不清哪些是“演”,哪些是“真”。也许都是“真”。她“真”地演了十四年,每一分每一秒都是“真”的。她的“累”是真的,“怕”是真的,“孤独”是真的。“表演”只是她的“生存方式”,不是她的“伪装”。她的“生存方式”,就是她的“真实”。
她翻了个身,把兔子抱紧了一些,沉入了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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