表演’,网外是‘真实’。我在网内演‘考生’,在网外做‘自己’。网内网外,一线之隔。我在线上走,不能偏左,不能偏右。偏左是‘暴露’,偏右是‘崩溃’。我在线上走了十四年。还要走多久?也许一辈子。”
她写:“今天沈老师说‘你们不是学生,你们是考生’。学生学知识,考生考分数。我是‘考生’,也是‘演员’。考分数是‘表演’,不是‘学习’。我在表演一个‘考生’——做题、考试、排名。不是‘真做’,是‘演做’。演了十四年,我已经分不清哪些是‘演’,哪些是‘真’。也许都是‘演’,没有‘真’。也许‘演’就是‘真’——演了一辈子,就成真了。”
她写:“今天苏婉清说‘你太要强了,妈妈心疼’。我不是‘要强’,我是‘不能示弱’。示弱是‘暴露’,暴露是‘失去’。我不能失去。所以我不能示弱。不说疼,不说累,不说苦。只说‘还好’‘不累’‘没事’。这些词,是我的‘保护色’。不是‘真实’,是‘安全’。”
她写:“今天月光很好。白线很细。我还在。问题还在。追问还在。高三,我来了。不是‘来’学习,是‘来’表演。演好最后一年,然后上大学。大学,新的舞台,新的观众,新的剧本。但演员,还是同一个。”
她合上日记本,锁好,放回抽屉。她躺到床上,抱着穿衣服的兔子。兔子的小衣服是红色的,苏婉清用旧毛衣改的。她摸着毛线,想到了苏婉清。苏婉清今天说“你太要强了”。她不是“要强”,她是“害怕”。害怕暴露,害怕失去,害怕一切。她的“要强”,是“害怕”的伪装。不是“坚强”,是“恐惧”。她害怕了十四年。从穿越的那一天起,她就在害怕。害怕被发现,害怕被研究,害怕被关进实验室。这种害怕,刻在了她的骨子里,渗进了她的血液里,成了她的一部分。她不是“要强”,她是“害怕”。
“害怕暴露,害怕失去,害怕一切。”
“我害怕了十四年。还要害怕多久?也许一辈子。”
她闭上眼睛。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,在天花板上画出一条细细的白线。她看着那条白线,想起了三岁时第一次看到它的夜晚。十四年了。白线还在,她还在。问题还在,追问还在。但“害怕”也在。她翻了个身,沉入了睡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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