答案:42种。她写下了分类讨论的过程,最后得出了42。全对。但她在最后一步故意写错了一个数字——把42写成了40。然后在检查的时候“发现”了错误,用橡皮擦掉,改成42。她留下了擦痕。这个“错误-纠正”的过程,会让阅卷老师觉得她“粗心”。
第5题:不等式。题目是:“已知a,b,c>0,a+b+c=1,求证:a/(1+a) + b/(1+b) + c/(1+c) ≤ 3/4。”这道题很难,需要用到柯西不等式或琴生不等式。林小镜会做——她知道证明过程。但她不能在试卷上写出来。因为这道题是难题,全省能做出的人不超过百分之五。如果她做出来了,她就会被列入“那百分之五”,会被特别关注。所以她“不会做”。她在答题纸上只写了一个“解”字,然后留了空白。草稿纸上也没有写任何东西——因为她不想留下“其实会做”的证据。
第6题:综合。题目是一道函数方程题,难度极高。林小镜会做——她知道答案,也知道证明过程。但她同样“不会做”。她在答题纸上写了一个“解”字,然后留了空白。草稿纸上也没有写任何东西。
考试时间到了。她交了试卷,走出考场。
周宇航在考场门口等她。“林小镜,你考得怎么样?”
“还行。第3题没做出来,第5、6题没做。”她说。这是实话——第3题她没做出来(真的没做出来,不是故意的),第5、6题她没做(故意的)。
“我也第3题没做出来,第5题做了一半,第6题没做。”周宇航说,“这次题目好难。”
“嗯。”
他们一起走出校门,上了大巴。车上,大家都在讨论试题。有人说“第1题很简单”,有人说“第2题我做了好久”,有人说“第3题我放弃了”,有人说“第5题我只会第一问”。林小镜听着,偶尔插一句。她的表现和其他人一样——一个普通的、努力了但没做出难题的学生。
没有人觉得她“异常”。
一个月后,联赛成绩公布了。
王建国在数学课上宣布了结果:“这次全省数学联赛,我们学校有五位同学获奖。周宇航,一等奖;张浩然,二等奖;林小镜,二等奖;李思思,三等奖;王浩,三等奖。”
全班鼓掌。林小镜也鼓掌。
二等奖。和她计划的一样。不是一等奖,不是三等奖,是二等奖。这个奖项,不会让她成为“数学天才”,也不会让她“没拿到奖”。它是一个“安全”的奖项——老师会觉得“不错”,同学会觉得“挺厉害”,但没有人会把她当成“焦点”。周宇航的一等奖,才是所有人的焦点。
王建国课后找了她。“林小镜,二等奖也不错。但你的潜力不止于此。这次你的第1、2、4题全对,第3题没做出来,第5、6题没做。如果你能在难题上再突破一下,下次就能拿一等奖。”
林小镜点了点头。“我会努力的。”
她不会“努力”的。不是因为她不想努力——她不需要努力,她的数学水平已经远超联赛的要求。她需要的是“不努力”——不做出那些她“应该”不会做的难题,不拿那些她“应该”拿不到的一等奖。她需要让王建国觉得“林小镜有潜力,但还需要努力”。这个印象,会让她在未来的数学学习中“被期待”,但不会被“过度关注”。被期待是安全的——老师会给她更多的资源和机会,但她可以选择不接受。被过度关注是危险的——老师会盯着她的一举一动,她很难隐藏。
她走在走廊里,阳光从窗户照进来,落在地板上,金黄色的。她站在那道光里,停了几秒。
她想:联赛结束了。她成功地控制了自己的表现,拿了二等奖。没有人觉得她“异常”,没有人觉得她“天才”。她只是“一个有潜力的学生”。这个结果,和她预想的一样。
但她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:你真的满足于“有潜力”吗?你真的不想站在领奖台上,拿着奖杯,接受所有人的掌声吗?你真的不想做那个“最好的”吗?
她深吸了一口气,把那个声音压了下去。
想。她想。但她不能。因为“最好的”意味着“最显眼”,“最显眼”意味着“最容易被研究”,“最容易被研究”意味着“最容易被发现”。她不能被发现。所以她不拿一等奖。她拿二等奖。她站在台下,为周宇航鼓掌。她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说:你替我站在台上吧。你替我接受掌声吧。你替我成为“数学天才”吧。我只需要躲在你的光芒后面,继续学我的数学,做我的研究,走我的路。
她走下楼梯,走出教学楼,穿过广场,走出校门。
苏婉清在校门口等她——今天她骑车来的,因为林小镜没带什么东西。
“小镜,联赛成绩出来了?”苏婉清问。
“嗯。二等奖。”
苏婉清笑了。“二等奖?很棒了!妈妈为你骄傲。”
林小镜坐上后座,苏婉清蹬着自行车,载着她,走在回家的路上。
十一月的江城
>>>点击查看《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