控制自己的表现,如果她任由自己的能力展露出来,她就会成为这个世界的“张浩然”。被媒体追逐,被父母过度期待,被同龄人孤立,被所有人当作“不一样”的存在。
然后呢?然后她会快乐吗?不会。她会安全吗?不会。因为她的“不一样”和张浩然的“不一样”不是一个量级。张浩然只是聪明,而她是一个穿越者。如果张浩然这样的“普通天才”都会被媒体盯上、被社会审视,那她这个“异常存在”会被怎么对待?
她不敢想。
新闻结束后,林建国换到了综艺节目。林小镜低下头,继续翻她的绘本。但她心里已经做出了决定:她绝对不能成为这个世界的“神童”。绝对不能。
因为神童没有隐私。神童没有自由。神童没有安全。
而她最需要的,就是隐私、自由和安全。
第三件事:她和王小豆的一次对话。
这件事看起来最小,但对林小镜的影响最大。
那天自由活动时间,王小豆突然问她:“林小镜,你以后想做什么?”
林小镜愣了一下。这是一个四岁孩子很少会问的问题。她看着王小豆,他的表情很认真,不像是在随便问问。
“你为什么问这个?”她说。
“因为我昨天问我妈妈,我以后想做什么。我妈妈说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。我说我想开飞机。我妈妈说好。”王小豆说了一大串,然后又把问题抛回来,“你呢?你想做什么?”
林小镜想了想。
她想做什么?在这个世界,她想做的事情太多了。她想搞明白这个世界的物理学和原世界到底有什么不同。她想搞明白“规律为什么可以被认识”。她想搞明白自己为什么会有“异常能力”。她想用这些知识做点什么——改变世界,或者至少改变自己家庭的生活。
但这些她都不能对王小豆说。
“我想……当科学家。”她说。这是她能想到的最安全、最“正常”的答案。四岁孩子想当科学家,就像想当宇航员、想当老师、想当警察一样,是一个常见的、不引人怀疑的回答。
“科学家是做什么的?”王小豆问。
“就是……发现东西的。”林小镜说。
“发现什么?”
“发现……规律。”
“规律是什么?”
林小镜看着王小豆那双纯真的、什么都不懂的眼睛,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。她可以用最简单的语言解释“规律”——“就是事情为什么会这样发生”。但她突然意识到,她不想对王小豆解释这些。不是因为解释不清楚,而是因为一旦她开始解释,她就会暴露出一个四岁孩子不该有的知识深度。
“就是……比如太阳每天都会升起来,这就是规律。”她选了最简单的例子。
“哦。”王小豆点了点头,然后说,“那我也要当科学家。”
“你刚才不是说想开飞机吗?”
“两个都要。白天开飞机,晚上当科学家。”王小豆说得很认真,好像这是一个完全可行的职业规划。
林小镜笑了。
但笑完之后,她心里涌起一种复杂的情绪。
王小豆可以毫无顾忌地说“想开飞机”“想当科学家”,可以同时有两个梦想,可以今天想这个明天想那个,可以随意改变主意,不用承担任何后果。因为他只是一个普通的四岁孩子。没有人会把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记下来分析,没有人会从他“想当科学家”这句话里推断出什么。
而她不行。她说每一句话之前都要想:这句话会不会暴露我的知识水平?这句话会不会引起老师的注意?这句话会不会成为某个人的“证据”?
她太累了。
不是因为说话累,而是因为“每句话都要想”这件事本身,就是一种消耗。她不是在说话,她是在做风险评估。每一个词都是风险,每一个句子都是决策。
她不想这样了。
至少,在和王小豆说话的时候,她不想这样。
所以她在心里给王小豆开了一个“后门”。在和王小豆相处的时候,她允许自己放松一些——不是完全不伪装,而是把伪装的等级从“最高”降到“中等”。她可以偶尔说出一些超出年龄的话,因为王小豆不会注意到。她可以偶尔笑得“不控制”,因为王小豆不会分析。她可以偶尔做一个真实的自己——至少是真实自己的一个微小切片。
这是她给自己的一点小小的奢侈。
一个“后门”,让她在伪装的盔甲上开一条缝,透透气。
这三件事——天才儿童的书、神童的新闻、王小豆的对话——汇聚成了一条清晰的河流。
林小镜在四岁零九个月的某个晚上,躺在小床上,做出了决定。
小学阶段,继续低调。
不是“假装普通”——那已经不够了。小学的评价体系比幼儿园复杂得多,有考试、有排名、有竞赛、有升学压力。她不可能在所有这些维度上都“假装普通”而不露馅
>>>点击查看《穿越之后我带领国家登临宇宙之巅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