坏了,脑子一片空白,只能本能地寻找遮蔽物。
直到江无尘喊他出来,他才敢确认那个人还活着。
江无尘侧头看了他一眼。
嘴角微微勾了一下。
那是一个极淡的笑意。
转瞬即逝。
“但我没死。”
他说。
简单的五个字。
却让小石头紧绷的神经彻底放松下来。
一股暖流涌上心头。
不是因为温度。
而是因为信任。
这份信任,是在生死关头建立起来的。
比任何言语都沉重。
两人继续前行。
气氛不再那么压抑。
小石头的步伐变得轻快了一些。
他开始主动寻找话题,试图打破这漫长的沉默。
“师兄,你说咱们回去后,陈大哥他们会是什么反应?”
提到陈大牛,小石头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。
那是他在宗门里唯一的挚友。
也是唯一知道江无尘真实身份的人。
江无尘没有立刻回答。
他在回想陈大牛的样子。
那个憨厚的汉子,此刻应该正守在宗门门口,焦急地等待着吧。
还有李长青长老。
那个严肃的老头,大概又在怀疑什么了吧。
不过,这些都不重要。
重要的是,他们都还在。
这就够了。
“不知道。”
江无尘如实回答。
“到时候再看。”
小石头嘿嘿笑了一声。
“不管他们什么反应,反正我是回来了。”
他拍了拍胸脯。
“这次出去,我算是见识到大世面的了。”
“以后谁再说玄天宗没出息,我就拿这事儿堵他们的嘴。”
江无尘听着这话,没说话。
但他眼中的神色柔和了几分。
这个小石头,虽然笨拙,虽然胆小。
但在关键时刻,从未掉链子。
这份忠诚,比天赋更珍贵。
回想起这一路上的点点滴滴。
从初入宗门时的懵懂无知。
到后来一起执行任务时的跌跌撞撞。
再到如今并肩站在冰原之上。
时间过得真快。
快得让人来不及感慨。
江无尘想起自己在宗门的日子。
那些扫地、挑水、修补屋顶的时光。
看似枯燥乏味。
实则滋养了他的心性。
正是这些平凡的日常,让他能够在面对惊天危机时,保持那份难得的冷静。
如果没有那段经历,他或许早就在权力的漩涡中迷失了方向。
或者,早已死于非命。
“师兄。”
小石头忽然又开口了。
“以后……还会遇到这样的事吗?”
他的语气中带着一丝担忧。
刚才的战斗太过惨烈。
那种无力感,让他心有余悸。
他不想再经历第二次。
江无尘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他抬头看向南方。
那里,阳光正穿透残云,洒在远处的山脉之上。
金色的光辉铺满了大地。
很美。
也很脆弱。
只要一阵风,就能吹散。
“只要有人需要清扫。”
江无尘缓缓说道。
“路就不会断。”
他没有承诺未来会太平。
也没有描绘美好的愿景。
他只是陈述了一个事实。
世间污浊永存。
正道之路,注定崎岖。
但只要还有人愿意拿起扫帚,愿意承担责任,希望就在。
小石头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
他不太明白什么叫“清扫”,什么叫“责任”。
但他听懂了最后一句。
路不会断。
意味着,他还得跟着走。
而且,要走很久。
想到这儿,小石头反而踏实了。
只要有路走,就不怕迷路。
只要有师兄在,就不怕危险。
他紧了紧身上的衣领,深吸一口气。
然后,主动加快脚步,走到了江无尘的前方半步位置。
他回过头,冲着江无尘咧嘴一笑。
露出一口白牙。
“那我得跟上。”
“别掉队。”
江无尘看着他。
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他没有说话。
只是微微颔首。
然后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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