蛛丝马迹。
神识如潮水般涌出,向着四面八方扩散。
然而,刚一出体,就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。
那堵墙柔软而坚韧,像是一张巨大的网,将他的神识层层包裹,然后一点点挤压、粉碎。
江无尘感到一阵轻微的眩晕,仿佛有人用针扎进了他的脑髓。
他咬紧牙关,强行稳住心神,没有让神识溃散。
三次尝试。
第一次,神识刚出门就被吞没。
第二次,神识深入半尺便被反弹回来。
第三次,神识勉强延伸出一丈,便彻底失去了联系。
反馈回来的信息少得可怜。
除了无尽的迷雾,什么都没有。
没有生命气息,没有灵力波动,没有任何异常。
这就好比站在一个空旷的广场上,明明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你,却连对方的影子都看不到。
这种未知,比直接的刀剑相向更让人难受。
江无尘睁开眼,眼神变得锐利如刀。
他不再尝试探查,因为那是徒劳的。
与其浪费精力去对抗那层迷雾,不如守住自己的阵地。
他转身,背靠着平台边缘的一块巨岩。
这块巨岩高大挺拔,挡住了来自背后的风,也提供了一个稳固的支撑点。
这是一个进可攻、退可守的位置。
只要有人从背后偷袭,他能第一时间察觉并反击;如果有人从正面进攻,他有足够的空间施展身法。
他将竹帚横抱在胸前,帚尖朝上,握柄抵在胸口。
这是一个防御姿态,也是一个随时可以发起攻击的姿态。
风吹过,卷起地上的尘土,扑打在他的脸上。
他没有眨眼。
双眼死死地盯着前方的迷雾深处。
那里是一片混沌,看不清任何东西。
但他的直觉告诉他,危险就在其中。
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。
周围的雾气似乎变得更加浓重了,颜色也从最初的灰白变成了暗红。
那种腥甜的气味越来越强烈,闻起来像是在腐烂的血肉中浸泡过一样。
江无尘的鼻翼微微翕动,捕捉着空气中每一丝细微的变化。
他的肌肉紧绷,随时准备爆发出最强的力量。
汗水顺着他的额头滑落,滴在衣领上,洇湿了一片布料。
但他感觉不到热,只觉得冷。
一种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。
这就是强者的压迫感吗?
即使看不见人,也能感受到那种令人窒息的恶意。
江无尘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他不怕。
从小到大,他经历过太多的生死危机。
从玄天宗的天才弟子沦为杂役,从被陷害跌落神坛,到觉醒不死体血脉,他早就习惯了在刀尖上跳舞。
恐惧,那是弱者的专利。
而他,只需要扫平一切障碍。
无论对手是谁,无论阴谋有多深,只要敢出现在他面前,他就敢将其扫地出门。
他调整了一下站姿,双脚分开与肩同宽,重心下沉。
手中的竹帚微微颤抖,发出轻微的嗡鸣声。
那是灵力在竹须间流转的声音。
他在等待。
等待迷雾散去,等待敌人现身,等待一场真正的厮杀。
风更大了。
云雾翻涌,仿佛要吞噬整个世界。
江无尘的身影在雾中若隐若现,如同一尊沉默的雕塑。
他的眼神中没有丝毫动摇,只有坚定的杀意。
就在这时,前方的迷雾突然剧烈晃动了一下。
一道黑影,隐约浮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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