沙沙。
竹柄摩擦青石板的声响,单调而清晰。
江无尘握着那把破旧的红缨扫帚,手腕保持着稳定的节奏。晨光照在庭院的角落,尘埃在光柱中飞舞,又迅速被扫帚尖端压入泥土缝隙。
动作和昨天一样。
也和前天一样。
这种重复并非机械的复制,而是一种回归。昨夜那场与自我的告别已经完成,此刻的他,只是玄天宗一名普通的杂役弟子。身体轻盈,气息内敛,没有任何灵力外溢的迹象。
他低着头,目光聚焦在地面上一块凸起的碎石上。扫帚划过,碎石被轻轻推到一旁,周围的落叶顺势聚拢。
一切井然有序。
就在这时,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打破了庭院的宁静。
这声音并不沉重,反而带着一种少年人特有的轻快与急切。鞋底拍打地面的频率很快,显然来人跑得很急。
江无尘手中的动作没有停。
他只是微微侧头,余光瞥向院门方向。
小石头冲进了院子。
这位年轻的杂役弟子满脸通红,额头上挂着细密的汗珠,呼吸有些急促。他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那把训练用木帚,眼神亮得惊人,直直地看向正在扫地的江无尘。
“江前辈!”
小石头喊了一声,声音因为激动而有些发颤。
他在距离江无尘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,并没有立刻靠近,而是站在原地,胸膛剧烈起伏着。那双眼睛里闪烁着一种难以掩饰的兴奋,还有一种……近乎本能的警觉。
江无尘终于停下了手中的扫帚。
他将扫帚竖直立在身侧,红缨垂落在地,沾了几滴清晨的露水。他转过身,看着小石头,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只是平静地等待对方开口。
“我感觉到了。”
小石头喘了口气,语速很快,像是怕下一秒这种感觉就会消失。
“今日庭院的气息,不一样了。”
他说得很笃定。
作为杂役弟子,小石头的修为并不高,灵根也属驳杂,平日里只能做些粗活。但他对周围环境的感知却异常敏锐。这种敏锐不是来自灵力的探测,而是来自一种直觉,一种长期在扫地、劳作中养成的对“势”的捕捉。
以前,这个庭院是静的。
那种静,是一种死寂,是江无尘刻意收敛所有锋芒后留下的空旷。
但今天,空气里多了一丝东西。
很淡,几乎察觉不到。
就像微风拂过湖面,水面看似无波,底下却有暗流涌动。
“哪里不一样?”江无尘问。
他的声音很平淡,听不出任何情绪波动。
小石头挠了挠头,眉头皱起,似乎在努力寻找合适的词汇来描述那种感觉。
“说不上来。”他老实回答,“就是觉得……心里头有点跳。像是有什么东西要破土而出,又像是风从很远的地方吹过来,虽然还没到跟前,但已经能闻到味道了。”
他抬起头,看着江无尘的眼睛:“前辈,是不是有大事情要发生?”
这句话问得直接,甚至带着一丝少年人特有的莽撞。若是换作其他长老或执事,或许会斥责他不懂规矩。
但江无尘只是看着他。
阳光洒在小石头年轻的脸庞上,照亮了他眼中那份纯粹的期待与困惑。
江无尘的嘴角微微上扬,勾勒出一个极淡的弧度。
他没有否定小石头的猜测,也没有肯定。
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那片被阳光照亮的空地。那里什么都没有,只有几片刚落下的枯叶,静静地躺在那里。
但在江无尘的感知中,那里的空间确实发生了细微的变化。
不是灵气浓度的改变,也不是阵法节点的移动。
而是一种更古老、更深层的东西,正在苏醒。
那是属于“扫道”核心的共鸣。
《扫天遗令》将现。
这四个字在江无尘脑海中浮现,清晰无比。
这不是预言,而是必然。
百年前,那位隐世的剑冢老者曾提及,当扫道的种子真正扎根于人心,当传承不再依赖个人的武力,而是成为一种信念时,遗留的线索便会自行显现。
如今,柳风传播理念,苏婉提供丹药,小石头等弟子践行扫阵,甚至连念尘那样的孩童都懂得了“扫心”。
这一切,都是铺垫。
现在,时机成熟了。
江无尘收回目光,重新看向小石头。
少年的眼神里充满了求知欲,还有一种想要证明自己的渴望。他想知道答案,想知道自己直觉的对错,更想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。
江无尘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抬起手,指了指脚下那块刚才被推开的碎石位置。
“去,把它扫回去。”
小石头愣了一下。
他看看那块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