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并未因江无尘的沉睡而变得死寂。
那道银灰色的痕迹,就那样悬在悬崖半空。
像是一枚被钉在天幕上的钉子,顽固,且冷漠。
风还在吹。
云还在流。
但凡是经过那痕迹附近的气流,都会莫名其妙地绕开。
就像水流遇到礁石,不得不改变方向。
起初,没人注意到它。
毕竟九洲刚经历了一场浩劫,百姓忙着重建家园,修士们忙着修补功法漏洞。
谁有空抬头看天?
直到三天后。
一个负责清理崖边碎石的外门弟子,偶然抬头。
他愣住了。
手里的铁锹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因为他看见,在那片原本空无一物的虚空中,多了一道细长的灰线。
那线条笔直,边缘锐利得仿佛能割破视线。
它不发光,也不发热。
只是静静地挂在那里,像是天地本身长出来的一块疤。
弟子揉了揉眼睛。
以为是熬夜产生的幻觉。
可当他凑近了些,那股冰冷的压迫感却顺着脊椎爬了上来。
那不是灵气。
至少不是任何他认知中的灵气波动。
那是某种更古老、更纯粹的东西。
一种“存在”的证明。
消息传得很快。
玄天宗内,关于这道痕的讨论,从最初的疑惑,变成了后来的敬畏。
没有人敢靠近。
连长老级别的强者,站在百米之外,都感觉心神震颤。
他们试过用神识探查。
结果神识触碰到那道灰线的瞬间,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,被狠狠弹了回来。
没有任何能量反应。
没有阵法波动。
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生命气息。
它就在那里。
违背了所有已知的修真常识。
一个月后。
这道痕成了玄天宗的新地标。
不再是杂役院那个破败的小院子,也不是藏经阁那些积灰的古籍。
而是这悬崖上空,一道无法解释的灰线。
人们开始给它起名字。
有人叫它“天裂”。
说这是上古大战留下的空间裂缝,至今未愈。
有人叫它“剑痕”。
说是某位隐世剑仙路过时,随手挥出的一剑,斩断了因果。
还有人说,那是守护神留下的封印,防止魔气再次入侵九洲。
说法五花八门。
越传越离谱。
原本只存在于核心弟子口中的秘密,迅速扩散到了外门,甚至传到了散修集市。
一个在青石原摆摊卖符的老头,指着天上的灰线,跟买符的客人吹嘘。
“瞧见没?那就是‘无尘道痕’!”
老头唾沫横飞,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。
“当年那位扫地僧,就是在这儿,一剑定乾坤!虽然现在看不太清,但只要用心看,就能感觉到那股浩然正气!”
客人似懂非懂地点头。
其实大家心里都清楚,那只是一条灰线。
没什么剑气,也没什么正气。
但没人戳破。
因为在这个动荡初定的时代,人们需要传说。
需要神话。
需要一个可以仰望、可以寄托信仰的象征。
江无尘的名字,就这样随着这道痕,一点点被神化。
起初,还有人记得他是杂役。
记得他曾穿着补丁衣服,拿着把破扫帚,在院子里低头干活。
但随着时间推移,那些细节渐渐模糊。
取而代之的,是各种夸张的故事。
有人说他曾是仙界下凡的神尊。
有人说他是魔族叛逃的天才。
更有甚者,说他根本没走,就住在这悬崖底下,日夜守护着九洲。
这些传言,真假参半。
但有一点是确定的。
那道痕,一天都没有消失。
春去秋来。
寒暑交替。
风雨雷电,无数次冲刷着那道银灰色的弧线。
雷霆劈下来,会在距离痕迹三寸的地方消散。
暴雨倾盆而下,雨水会在触及痕迹的瞬间蒸发成白雾。
哪怕是最猛烈的风暴,也无法撼动它分毫。
它就像是从时间长河里捞出来的一块石头。
坚硬,永恒,不可磨灭。
五年后。
玄天宗迎来了一位新的宗主。
新任宗主上任第一天,没有先去大殿宣誓就职。
而是带着所有高层,来到了这座悬崖。
他站在平台边缘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