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指尖还抵在眉心,冷汗顺着额角滑下。
那一道新涌出的黑雾比之前更浓,像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寒气,缓缓在星魇胸口翻滚。他瞳孔一缩,扫帚微微上抬,帚尖对准那处伤口——还没闭合,也不能闭合。
他必须阻止它再生。
可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。经脉干涸得像枯井,每一次呼吸都牵动肋骨断裂处,传来钝刀割肉般的痛。站稳全靠脚底钉进焦土的力道,和脑子里一根绷到极致的弦。
不能倒。
至少现在不行。
星魇的身体开始震颤。不是虚弱的抖,而是内里有什么东西在炸,在冲,在撕裂它的躯壳。它低着头,头发垂落遮住脸,可江无尘看得清楚——它脖颈上的血管凸起,皮肤下有黑光游走,像毒蛇在皮肉间穿行。
突然,它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。
像是铁链崩断。
下一瞬,它猛然仰头。
嘴张到极限,却不发声。空气被抽空,周围焦土成片掀起,碎石悬浮半空。紧接着,一声怒吼炸开——
“吼——!!!”
声波如实质墙压来,江无尘双耳轰鸣,扫帚横档身前,竹条与地面摩擦出火星。他双脚陷得更深,鞋底裂开,脚掌踩入滚烫的灰烬中。风卷着黑雾扑面,带着腐朽与死亡的气息。
天地灵气暴乱。
不再是紊乱,是狂暴。
空中浮现无数扭曲气流,像巨兽的爪痕划过天幕。远处山脉震动,岩石滚落,大地裂缝再次蔓延。原本趋于平静的战场,瞬间重回末日边缘。
星魇站在风暴中心。
双臂张开,黑雾从全身毛孔喷涌而出,围绕它旋转升腾,形成一道通天龙卷。那股压迫感远超此前任何一次交手,仿佛整片天地都在为它咆哮助威。
江无尘闭眼。
不是退缩,是感知。
他听风,辨流,找破绽。
战斗打到这一步,拼的不是灵力,是本能。他知道星魇不会甘心败亡,越是将死,越可能拼命。刚才那一击洞穿心脏,伤的是根本,逼出了它最后的疯狂。
而现在,它要自毁核心,换一次同归于尽的机会。
他脚掌不动,小腿肌肉却缓缓收紧。扫帚横在胸前,帚尾轻点地面,随时准备侧移卸力。他知道,真正的攻击不在正面,而在这一吼之后的寂静。
果然。
吼声戛然而止。
星魇低头,双眼赤红,嘴角咧开,露出森白牙齿。它没再看江无尘,而是双手猛地按向胸口伤口,五指插入血肉,硬生生将那道细小穿孔撕大!
黑雾喷涌如泉。
暗光在胸腔内凝聚,越来越亮,越来越沉。
一股毁灭性的能量正在压缩、蓄积。不是扩散型冲击,是点对点的贯穿——直指江无尘所在位置。只要引爆,方圆百丈都将化为虚无。
江无尘睁眼。
眼神更冷。
他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进攻。
只是左手轻轻抚过扫帚柄上的裂缝,指尖触到那处温热——那是断尘残魂融入时留下的印记。他记得老杂役临终前说的话:“扛不住的时候,就想想你还站着。”
他还站着。
那就继续扛。
他双脚钉死,腰背挺直,扫帚横档身前,竹条因承受压力而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风刮在他脸上,带起发丝,露出眼角那道淡淡疤痕。他盯着星魇,一眨不眨。
能量压缩到了顶点。
星魇胸腔内的暗光已凝成一颗拳大小的黑球,表面流动着金属般的光泽。它双臂颤抖,显然也快撑不住这股力量。但它仍站着,哪怕膝盖弯曲,哪怕黑血从七窍流出,它都不肯倒。
它要拉着江无尘一起下地狱。
江无尘呼吸放缓。
心跳却加快。
他知道,这一击一旦出手,就是生死之分。躲慢半步,粉身碎骨;躲早半步,会被后续气流追击。唯一的活路,是在它出手的瞬间,借力偏移,用最小幅度避开致命点。
他等。
等那一线破绽。
星魇发出低沉嘶吼,声音像是从地底传来。它双臂缓缓抬起,黑球悬于掌心,周围空间开始扭曲,光线弯曲,连时间都仿佛被拉长。
江无尘眯眼。
手指紧扣扫帚柄。
来了。
星魇双臂猛然推出——
黑球离掌,无声无息射出。
没有爆炸,没有轰鸣,只有一道漆黑如墨的光束,撕裂空气,直扑江无尘面门。速度快到超越视线捕捉,所过之处,空间留下细长裂痕,像被刀割开的布。
江无尘动了。
不是闪避,是迎。
他左脚蹬地,身体侧倾,扫帚顺势横扫而出,不是挡,而是撬。帚尖擦着黑光边缘划过,借其势,引其向。
“嗤——!”
扫帚竹条瞬间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