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的指尖几乎触到星魇核心。
扫帚前端撕开黑雾,可就在最后一寸距离,一股古老封印之力自星魇体内爆发,如铁链锁魂,硬生生将他的攻势钉在半空。他悬在焦土之上,双脚未落地,全身肌肉绷紧到极限,却再难推进分毫。
星魇残躯剧烈震颤,黑雾翻涌如沸水,伤口边缘开始缓慢闭合。那团混乱的核心光芒微闪,像是喘息,又像是狞笑。它还没死。它还在等——等江无尘力竭,等他坠下,等一切重归黑暗。
江无尘咬牙,想再压一寸。
可身体已经到了极限。连番激战榨干了每一分气力,旧伤在经脉中炸开,肋骨处传来锯齿般的钝痛。他睁着眼,瞳孔里映着那团摇晃的黑光,可手臂微微发抖,扫帚的力道正在消退。
僵持。
生死一线。
远处碎石堆中,一道身影猛然起身。
李长青单膝跪地,右肩血流不止,护体灵甲碎成片片残渣。他盯着战场中央那道破衣身影,眼底闪过决意。他知道,若此刻无人出手,之前所有人的牺牲都将化为乌有。
他左手紧握一柄断剑。
剑身三尺,断裂处参差不齐,剑柄缠着褪色布条,看起来毫不起眼。可当他握住它时,整条手臂都在发麻——这剑不该存在。它是从宗门禁地深处挖出的废铁,本该永埋地底。
但他来了。
他必须来。
李长青深吸一口气,猛地拍碎胸前玉符,以血祭印,强行催动最后灵力。身形如箭射出,踏过乱石,踩裂焦土,直扑战场中心。
空间裂痕仍在游走,灵流乱窜如刀锋割空。他左闪右避,动作踉跄,却一步未停。十丈。五丈。三丈。
星魇察觉异动,核心猛然一缩,一道黑雾凝成鞭影,自侧翼疾射而出!
李长青偏头躲闪不及,黑鞭抽中右肩,鲜血飞溅。他整个人被掀飞,重重摔在地上,骨头发出闷响。可他在落地瞬间滚身而起,拼尽最后一丝力气,将手中断剑掷出。
“接剑——!”
断剑划破灰雾,直飞江无尘手中。
江无尘眼角余光瞥见那道飞来的寒光,本能伸手一抓。
剑柄入手冰冷。
可就在接触刹那,整条手臂如遭雷击。一股陌生意识轰然涌入脑海,像千万根针扎进天灵盖。他头痛欲裂,手指几乎松开。
“谁?!”
他在心中怒喝。
那股意识迟疑了一瞬。
然后,一个低沉、破碎的声音在他识海响起:
“你……是那个血脉之人?”
江无尘浑身一震。
他想起了什么。
三个月前,他曾独自走入剑冢最深处。那里有一口枯井,井底压着一块锈迹斑斑的铁片。他本不该靠近,可脚步不受控制。当他伸手触碰铁片时,心口突然发烫,耳边仿佛有人轻叹了一声。
原来……是它。
“断尘?”他心中默问。
那声音没有回应,只是缓缓下沉,与他体内某股沉寂的力量轻轻共鸣。温润气息自剑柄流入经脉,疲惫的身躯如饮甘泉,枯竭的灵力竟有了微弱回流。
不是恢复。
是唤醒。
江无尘睁眼。眸光如电。
他低头看着手中断剑,断裂处隐隐泛起微弱银光,像是残魂在回应主人。他紧了紧剑柄,低声开口:“一起……斩了它。”
话音落,星魇猛然暴动。
黑雾疯狂回流,核心剧烈闪烁,试图在最后一刻完成再生。它抬起仅存的右臂,掌心凝聚出一团不断压缩的黑色光球,毁灭气息再度弥漫。
江无尘双脚终于落地。
他站稳身形,左脚前踏半步,断剑横于胸前。风卷起他破旧的衣角,发丝凌乱遮不住那双锐利的眼睛。他不再看李长青,也不再看身后焦土。
他只盯着星魇。
星魇的光球越缩越小,能量凝到极致,随时可能轰出。只要那一击打出,这片天地都会崩塌。
江无尘不动。
他等。
等那股力量完全流转一圈。
等断尘的节奏与他心跳同步。
星魇的黑光开始外溢,周围空气扭曲,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。它要出手了。
就在这时——
断尘剑身轻轻一震。
一道极细微的嗡鸣响起,像是古钟轻撞,又像是长剑初醒。江无尘手腕微转,剑尖斜指地面,剑刃倒映出他冷峻的侧脸。
他抬起了右脚。
星魇掌心黑光暴涨,毁灭一击即将轰出。
江无尘右脚猛然落下。
大地一震。
断尘剑身银光骤亮,残魂之力顺着手臂冲入经脉,战意如火山喷发,直冲云霄。
他不再是一个人。
他不再是孤身迎战。
李长青趴在地上,嘴角带血,望着那道重新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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