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跃起的瞬间,掌风已至。
那不是风,是撕裂空间的黑色线痕压缩成的巨掌,横贯百丈虚空,压得空气凹陷成环形波纹。焦土翻卷如浪,碎石在半空炸成粉末。他旧伤未愈,经脉枯竭,跃起时身体滞了一瞬——就是这半息迟缓,掌风已扑面而来。
他拧身。
扫帚由上劈之势硬生生转为横挡,断裂竹条贴住掌风边缘,借力卸势。帚柄核心撞向掌心焦点,轰然爆响。
双脚落地,地面蛛网裂开,十步之内焦土崩裂。他脚底一沉,陷入三寸,膝盖微弯,咬牙不退。反冲之力顺着双腿传上脊椎,喉头一甜,血沫溢出嘴角。
他蹬地。
借反冲稳住重心,扫帚顺势回拉划弧,激起一圈气浪,将残余掌风推开。
星魇悬浮半空,幽光双目锁定他。第二掌紧随而至,掌风分化三道,呈品字形封锁前后左右退路。风压如墙,逼得他无法腾挪。
江无尘低吼。
扫帚插入脚下裂缝,固定下盘,身体伏低如弓。三道掌风交汇刹那,他猛然拔帚上挑,巧劲撬动其中一道偏移方向。偏转的掌风与另一道对撞,轰然炸裂。
气浪掀起尘雾。
他在烟尘中暴冲向前,挥帚横扫。帚柄残锋划过星魇臂甲,刺耳金鸣炸响,周身灵气剧烈震荡。
星魇身形未动,体表幽光流转如铠。双掌再起,第三波掌风压下,比前两轮更重。江无尘横帚格挡,虎口崩裂,血顺着手腕流下,浸透帚柄布条。
他退一步,地面裂开三尺。
再退一步,左脚踩进深坑。
第三步,他止住。
扫帚拄地,撑住身形。呼吸粗重,但眼神没乱。他知道,不能被逼退节奏。对方在试他极限,在找破绽。
他吐出一口血沫,抬起扫帚。
帚毛几乎掉光,只剩几缕焦黑竹丝垂着。竹条断裂处露出内芯,像一根歪斜的骨刺。他握得更紧。
星魇双掌合拢,掌心相对,黑雾在其间压缩,凝聚成一道更细、更凝实的线状能量。空气扭曲,空间表面浮现细微裂痕,像是被无形之手慢慢撕开。
江无尘双脚分开,扎进焦土。
扫帚横于胸前,前端微微扬起。他不动,等它出手。
黑线猛然拉长,化作掌印横扫。
他侧身闪避,帚尾扫出,带起一道气旋,将掌风引偏。掌风擦肩而过,左肩衣衫炸开,皮肉翻卷,鲜血涌出。
他没停。
扫帚回旋,以帚柄为轴,连续三次横扫,形成三道劲风屏障。掌风撞上屏障,层层抵消,最后一股余波被他用扫帚尖点碎。
星魇双目幽光一闪。
第四掌直接拍下,不再分化,而是凝聚全部力量,掌印如山,压得空间塌陷。江无尘脚下地面瞬间粉碎,整个人被压得跪了下去。
膝盖砸进焦土。
他单手持帚,另一只手按地,死撑不倒。扫帚顶住掌风中心,竹条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吱声,断裂处扩大,眼看就要彻底碎裂。
他咬牙。
全身肌肉绷紧,双腿发力,从跪姿硬生生站起。扫帚向上推,顶住掌印,一寸一寸抬高。
轰!
掌印炸开。
他被震飞出去,连退七步,每一步都在地面留下深坑。第八步,他止住,扫帚插地,稳住身形。
嘴角有血,左肩伤口裂开,虎口崩裂数处,血流不止。他喘着粗气,但没低头看伤。
抬头。
星魇仍悬于三十丈高空,双掌蓄势未消。幽光在体表流转,像一层不断蠕动的暗甲。它没有进攻,也没有后退,只是看着他。
江无尘缓缓抽出扫帚。
竹条断裂加剧,只剩半截帚柄,几缕竹丝摇摇欲坠。他握得更紧,指节发白。
他迈出一步。
脚印深陷焦土。
星魇双掌再次合拢,黑雾压缩,比之前更快、更凝。掌风未成形,空气已开始扭曲,地面裂痕自发蔓延,朝他脚下延伸。
他不退。
扫帚横起,挡在身前。
掌风压下。
他横扫迎击,帚柄撞上掌印边缘,借力旋身,避开正面冲击。落地瞬间,立即前冲,扫帚由下往上撩,直击星魇下盘。
星魇首次移动。
身形微侧,避过扫帚,反手一掌拍向他后背。江无尘察觉,立刻矮身,扫帚后甩,扫中星魇小腿。
“铛!”
一声脆响,像铁器相击。
星魇未退,但身形晃了一下。
江无尘抓住机会,扫帚连挥,三记横扫接连攻向同一位置。第一下偏移,第二下命中,第三下引动灵气震荡,星魇脚下黑雾出现短暂紊乱。
他跃起。
扫帚高举,由上劈下。
星魇抬掌硬接。
轰!
气浪炸开,方圆十丈内焦土翻飞。江无尘落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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