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一动,是习惯。
每次出任务前,他都要这么握一次。不是为了试兵,是为了问——你还跟着我吗?
扫帚没响。
可掌心的热度,更明显了。
他知道,它在。
他低头,看了眼脚下青岩。
石面平整,是他三年前亲手扫平的。那时没人信一个杂役能修峰台,他不说,只一帚一帚地扫,扫到石头发亮,草根断尽。
现在,这片地干净了。
可外面的地,还没扫。
他抬起头。
不再看星。
目光直接落在北方天际的虚空中。那里没有标志,没有路径,只有星子错动留下的痕迹。可他已经“看见”了。
像扫地的人认得自家院子的轮廓,哪怕夜里也能摸准门框。
他站定。
风又起。
吹乱他的发,掀动破旧的衣摆。他不动。
片刻后,唇间吐出一句,短得像刀锋落地:“那就……去看看。”
话音落。
他仍立于山巅。
脚未移,身未动,扫帚横握胸前,帚尖斜指北方虚空。远处群山沉在夜色里,云海翻涌,不见归鸟。
可他的意思已经出去了。
像一粒种子,随风飘向星动之处。
他站着。
像一座刚要起身的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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