阳光照在他脸上。
那道疤,泛着淡淡的光。
***
南疆毒沼,一间茅屋内。
老妪正熬药,锅底火苗忽蓝忽红。她掀盖一看,药汁沸腾如血,竟凝出人脸轮廓。她脸色骤变,一把打翻药锅,冷声道:“三十年前那一族,不该有后人活到现在。”
她走到墙角,抽出一支骨笛,吹出短促三音。沼泽深处,三条黑影悄然起身,朝北方移动。
中州城楼,一位披甲将军凭栏而立。
他手中令旗刚要落下,却被副将急报打断。听完消息,他缓缓松手,令旗飘坠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边关守军,不得擅入玄天宗百里之内。”
副将愣住:“为何?我们与玄天宗并无盟约冲突。”
将军不答,只望着东方天际,低声道:“有些事,宁可错过,不可撞上。”
西北浮空岛,女修正在织网。
银丝穿梭,结成一方星图。织到第七重时,丝线突然崩断。她抬手一抓,空中浮现出一行虚影:
“东院之人,已通天地。”
她盯着那行字,良久未语。最终挥手散去星图,转身走入洞府,闭门不出。
***
江无尘知道有人来了。
不是脚步,也不是气息。
是空气变了。
原本流动的风,在靠近他三丈时自动绕开。天上飞过的鸟,哪怕逆风也要偏出数里。连阳光洒落的角度,都像是被无形之力拨正,只照花海,不照他身。
他仍不动。
扫帚横在胸前,像一道界线。
界内是他。
界外是天下。
***
柳风的信,在他怀里静静躺着。
信纸很薄,却压得住千山万水的重量。
没有人来挑战。
没有人来试探。
连最狂妄的年轻天才,听闻消息后也只是握紧拳头,咬牙退入修炼室,开始闭关。
他们都明白一件事:
那个人不需要出手。
他站着,就够了。
***
江无尘的眼皮,终于眨了一下。
风起了。
吹过废墟,吹过花海,吹过他脸上的疤痕。
那道疤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枚烙印。
刻着从坠落到重生的全部过往。
他没动。
阳光照在焦黑的扫帚上,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。
影子横贯废墟,尽头压在那块琉璃状的熔石上。
花还在开。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