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存在本身。天地认了他,草木应了他,连雨都为他而落。
他没动。
目光平视前方,穿过花海,望向山门外的天空。
那里有一只巡天尸鸦正飞离,翅膀扑棱,越飞越远。
他知道,有人会看见。
有人会知道。
但他不动。
扫帚横在胸前,姿势没变。
衣摆轻扬,发丝沾灰,影子拉得很长,压在熔化的石板上。
花还在开。
三季同株,五彩斑斓,美得不像人间景象。
他站着,像一座山。
不是高不可攀的那种,是那种你明知不高,却永远翻不过去的山。
风起了。
吹过废墟,吹过花海,吹过他脸上的疤痕。
那道疤,安静地躺在那里。
像一枚烙印。
刻着从坠落到重生的全部过往。
他没眨眼。
阳光照在焦黑的扫帚上,映出一道笔直的身影。
影子横贯废墟,尽头压在那块琉璃状的熔石上。
花还在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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