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光还没散。
山巅的焦土还在冒烟,青石台炸出蛛网裂痕。江无尘闭着眼,扫帚横在膝前,指尖搭在柄上,一动不动。
他知道第二道雷要来了。
比第一道更快。
不是从云层里劈下来,是直接在头顶炸开,像天撕了一道口子,白光灌顶而下。
他睁眼。
瞳孔映出雷柱的轨迹——粗如殿柱,压得空气爆鸣,地面瞬间汽化三寸。
来不及格挡。
他抬手,扫帚举过头顶,帚尖迎着雷光刺上去。
“嗡!”
一声震耳欲聋的金属颤音炸开。
扫帚没断,但整条右臂当场焦黑,皮肉翻卷,骨头发出碎裂声。雷力顺着扫帚灌入肩胛,整个人被砸进地底半尺,双脚离地,膝盖以下全陷进熔岩般的岩石里。
血从七窍渗出。
心脏停跳一瞬。
可就在雷光未散的刹那,那焦黑的手臂开始蠕动。新肉从断口处钻出来,血管一根根接续,骨骼发出细微的“咔哒”声,像是重新拼合的铁架。
他站在原地,没倒。
扫帚依旧举着。
雷散了。
焦黑褪去,手臂完好如初,连疤痕都没留下。
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,五指张开又握紧,然后缓缓将扫帚横回胸前。
山门外,百余人死死盯着山巅。
“他……硬接了?”一名年轻使者声音发抖,“用一把破扫帚?”
身旁老者脸色变了:“不只是接住。他把雷力导进了地下,不然那片平台早炸平了。”
“可他的肉身……刚才明明烧焦了!怎么……”
“再生。”老者嗓音干涩,“不是疗伤,是自己长出来的。这已经不是修士渡劫,是拿天雷当药浴。”
没人再说话。
他们见过渡劫。
元婴巅峰者引雷淬体,最多扛三道,第四道就得靠法宝护体;金丹期敢硬接一道,不死也残。可眼前这人,第一道救人偏移,第二道正面硬抗,肉身崩了又长,跟换衣服一样。
不像是在渡劫。
倒像是在练手。
第三道雷落得更急。
刚抬头,雷已临头。
江无尘侧身一旋,扫帚贴地横扫,带起一圈气浪,硬生生将雷柱掀偏三尺。雷光擦着他左肩轰下,炸出十丈深坑,碎石飞溅如雨。
但他没躲干净。
肩头被雷尾扫中,整条手臂瞬间碳化,皮肤龟裂,鲜血刚喷出就被高温蒸成红雾。
痛感传来时,伤口已经开始愈合。
肌肉再生,经脉重连,速度比上一次快了半息。
他站着没动,任由电弧在身上游走,像在感受什么。
第四道雷来得毫无征兆。
空中连闪都没闪,直接炸在头顶。
他举帚再迎。
“轰!”
这一次,雷力太猛,扫帚脱手飞出,插进五丈外的岩壁,只剩帚柄在外晃动。
江无尘整个人被拍进地底,胸口塌陷,肋骨全断,内脏移位,七窍喷血。
他趴在地上,一动不动。
山门外,有人吸了口气。
“死了?”
话音未落,他动了。
右手撑地,慢慢跪起。
断骨一根根归位,内脏回流,血液逆冲回心。皮肤下的肌肉像活物般蠕动,裂缝迅速闭合。
他抬起头,脸上血污未干,眼神却比之前更亮。
站起身,一步步走向岩壁,拔出扫帚。
帚毛烧焦了大半,柄上多了几道裂纹。
他用手抹了把脸,把血和灰一起蹭掉,然后重新站定,扫帚拄地,抬头望天。
第五道雷落下时,他不再格挡。
而是张开双臂,迎了上去。
雷光直接贯体而入。
胸膛炸开碗口大的洞,心脏暴露在外,还在跳。
三息后,血肉重生,心跳恢复。
第六道雷紧随其后。
同一位置再炸一次。
他没躲。
洞又开了。
但这一次,血肉闭合得更快,新生的皮肤泛出淡淡玉色,像镀了一层薄釉。
第七、第八道雷连环而至。
他不再防御。
任由雷光穿身,电流从头顶灌入,脚底涌出,地面炸出八条放射状沟壑。他的身体像一块被千锤百炼的铁胚,在雷火中反复锻打,旧伤隐去,筋骨重塑,毛孔中渗出黑色杂质,又被高温蒸发。
每一次毁灭,都比上一次恢复得更快。
每一次重生,都比上一次更强一分。
山门外,众人看得呼吸停滞。
一名年轻使者退了半步,嘴唇发白:“这还是人吗?”
他师父闭眼摇头:“这不是渡劫……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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