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无尘迈出第三步,脚踩在血泊里,发出一声闷响。
二十步距离,转瞬即至。
他扫帚平举,帚尖未动,整个人却如离弦之箭冲出。火光映在他脸上,那道淡淡的疤痕从眉尾划到耳下,像一道封印被撕开的裂痕。
最前头的持刀魔修刚吼出半句“找死”,江无尘已杀到眼前。
扫帚横扫,帚须贴地划出一道弧光。无形劲风炸开,三名靠前结阵的魔修护身黑雾当场撕裂,胸口如遭重锤轰击,倒飞出去撞上断墙,落地时口吐鲜血,再没爬起来。
第二扫紧随而至。
他脚尖点地,身形跃起,在空中旋身半周。帚尾扫中两名正掐诀的魔修腰肋,骨头断裂声清脆响起。两人惨叫着摔进火堆旁的碎砖堆,抽搐两下便不动了。
扫帚未停。
他落地瞬间,扫帚贴地猛推,劲风卷起地上断木碎石,如犁庭扫穴般横扫而出。四名还在挣扎起身的魔修被气浪掀翻,其中一人头撞石柱,当场昏死;另一人手臂扭曲成怪异角度,脱臼的肩头凸起一块,疼得满地打滚,哀嚎不止。
火堆噼啪作响,黑烟升腾。
广场上的魔修还剩七个,阵型早已溃散。有人想逃,刚转身就被扫帚余波扫中后膝,扑倒在血水里爬不起来。有人还想拼,抽出兵刃冲上来,却被一帚柄砸中手腕,兵器脱手飞出,“当”地一声插进焦土。
只剩三人站着。
他们互相看了一眼,眼中全是恐惧。
持弯刀的领头魔修咬牙瞪眼,忽然暴喝一声,双手合十,掌心黑气凝聚,竟要强行催动血祭残术。
江无尘眼神一冷。
扫帚轻点地面,一步踏出。
那人还没来得及念咒,胸口就挨了一记无形扫劲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旗杆底座上,弯刀脱手,咳出一大口黑血。
他挣扎着抬头,看见江无尘一步步走来。
每一步,都踩在血泊里。
每一寸距离拉近,那股压迫感就越重一分。
他终于撑不住,双膝一软,跪了下去。
另外两名魔修见状,立刻扔掉武器,扑通扑通磕头。
“饶命!我们是奉命行事!不是主谋!”
“求前辈开恩!我等愿立刻退走,永不再犯!”
声音发抖,额头砸在青砖上,沾满灰土和血污。
江无尘站在三人面前五步远的地方停下。
扫帚拄地,帚尾插进砖缝,轻轻一拨,挑起一片染血的布角——那是挂在旗杆上的外门弟子残衣。
他没看他们。
目光落在那根旗杆上。
少年尸体仍挂在上面,风吹衣角,像一面烧焦的旗帜。
他缓缓抬头,扫帚抬起,帚尖指向跪地三人。
声音低,却压过火啸,一字一句砸在地上:
“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。”
三人浑身一颤,几乎要喜极而泣。
可下一秒,江无尘话锋一转:
“若再有下次,定不轻饶。”
语毕,他扫帚轻挑。
一名跪地魔修藏在袖中的匕首刚摸出一半,手腕就被扫帚劲风扫中,骨裂声响起,匕首脱手飞出,“叮”地落入火堆,火星四溅。
其余两人吓得抱头趴地,再不敢动一下。
江无尘收回扫帚,转身。
帚须拖行于地,划开血水与灰烬,留下一道笔直的痕迹。
广场中央,火势渐弱。
倒塌的典籍堆还在冒烟,焦味混着血腥弥漫在空气里。几具魔修尸体横七竖八躺着,有的脸朝下埋在血泊,有的四肢扭曲,死状凄惨。重伤未死者蜷缩墙角,喘息微弱,没人敢出声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未动。
补丁杂役服沾了灰,腰间裂口边缘有些发毛,昨夜留下的伤痕早已不见踪影。他呼吸平稳,气息沉实,像刚刚只是扫完了一整条台阶,而不是杀了十几名入侵者。
他低头看了看扫帚。
帚须有些散了,几根断裂,露出内部暗纹。那是老杂役当年用山脊铁木削的柄,十年未换。
他伸手捋了捋帚须,动作很轻。
像是在整理什么重要的东西。
远处,主殿残檐下,一只乌鸦扑棱飞起,惊落几片焦瓦。
江无尘抬眼望去。
火光映着他半边脸,明暗交错。
他没动。
扫帚依旧拄地,立在血水与灰烬之间。
三个跪地的魔修仍抱着头,一动不敢动。一人额头抵着地砖,指甲抠进缝隙,指节发白。另一人眼角抽搐,偷偷抬了一下眼皮,只敢看江无尘的脚尖。
那双破布鞋,踩在血泊边缘,一尘不染。
他猛地低头,再不敢抬头。
江无尘也没看他们。
他望着主殿方向。
大殿门框歪斜,匾额掉落一半,悬在梁上晃荡。阶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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