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还在滴。
一滴,两滴,落在石板上,晕开成暗红小点。
江无尘靠在柱子边,左手垂着,掌心那道口子已经结痂,边缘发黑。他没去碰,也没包扎。扫帚杆子斜倚在肩头,灰扑扑的,像从泥里刨出来的。
试炼碑矗立中央,三丈高,通体漆黑,符文缓缓游走,像活的一样。【唯“无伤者”可入】六个字浮在碑面,金光未散。
刚才还吵翻天的大殿,现在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。
五名强者联手轰碑,反被震得吐血,瘫在墙角调息。一名元婴老怪盘膝坐着,脸色铁青,灵力在经脉里乱窜,短时间根本动不了。另一侧,金丹女修咬牙吞下一颗丹药,掌心裂口刚愈合,她试着往前迈一步。
离碑还有三丈。
碑面符文突闪。
她胸口猛地一紧,旧伤处如针扎般刺痛,腿一软,跪倒在地。
“不行……”她喘着气,额角冒汗,“连靠近都不行。”
全场死寂。
有人低头看自己手臂上的划痕,有人摸肋下的淤青,有人察觉体内经脉有轻微震荡——全都有伤。轻重不一,但都触了碑文的规矩。
“真没人能进?”有人低声问。
没人答。
争抢来的残卷、玉片、法器,此刻全都成了废物。真正的大机缘在碑后,可他们,进不去。
“难道……真要靠一个杂役?”
声音不大,却像刀子划破空气。
所有人的目光,一点点移向角落。
第五根柱子旁。
那个一直没动的人。
补丁衣,破扫帚,发髻松散,眼尾有道疤。站姿懒散,却稳得像钉在地上。
他没参战,没抢宝,没动手。
从头到尾,只靠墙站着,看别人打生打死。
“他……真没伤?”有人喃喃。
“你看他衣服,连个破口都没有。”
“气息平稳,经脉通畅,连脚底灰都没抖落多少。”
质疑声起初还有,但越看越心虚。刚才那名金丹修士强闯,被弹飞时肋骨塌陷,血喷三尺。这碑的排斥之力,半点不含糊。
可眼前这个杂役,左手虽有血,但那是旧伤结痂。身上、脸上、四肢,无一处新伤,无一丝灵力紊乱。
他是唯一一个,从进入遗迹到现在,毫发无损的人。
“让……让他试试?”一名年轻修士开口,声音发紧。
立刻有人呵斥:“你疯了?一个扫地的也配先我们进去?他若得了机缘,还会出来?”
“可若他不进,我们谁都进不去!”
“那就等!等伤势恢复!”
“恢复?你经脉被震过没有?没三天别想动!”
争吵再起。
有人主张耗着,有人提议逼江无尘上前,更有人冷笑:“不如毁了这碑,大家重新抢!”
话音未落,白须老者沙哑开口:“别试了。这碑认‘状态’,不认人。强行破碑,只会被反噬得更狠。”
众人沉默。
不是不信,是不甘。
一群元婴坐镇、金丹成群的宗门精英,拼死杀进上古遗迹,最后却被一道规则卡住,眼睁睁看着一个杂役成为唯一突破口?
荒谬。
可现实就摆在眼前。
他们有伤。
他没有。
江无尘依旧没动。
他听着那些争吵,眼神平静,像在听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。右手轻轻搭在扫帚末端,指尖离地三寸,随时能握。
但他不动。
也不说话。
就像之前八年扫地一样——别人闹,他看;别人争,他等。
风从穹顶裂缝吹下,卷着灰,掠过他的衣角。
扫帚杆子微微一动。
是他手指,轻轻碰了一下。
这时,一名元婴老怪突然起身,灵力凝聚掌心,再次朝试炼碑轰去!
“我就不信——!”
话未说完。
碑面符文暴涨。
“嗡——!”
环形波纹横扫而出。
老怪如遭雷击,整个人倒飞出去,撞在石墙上,嘴角溢血,当场瘫软。
全场哗然。
又一名金丹修士咬牙,取出疗伤丹药吞下,试图快速愈合肩头伤口,刚迈出两步,碑文金光一闪,他经脉骤痛,踉跄后退,脸色惨白。
“不行……连临时疗伤都不行。”
“唯有真正‘无伤者’……才能触碰。”
人群彻底安静下来。
焦躁、愤怒、不甘,一点点被无力感取代。他们拼死争抢,却把自己逼进了死胡同。而那个一直避战的人,反而成了唯一的出路。
目光,再次聚焦角落。
江无尘缓缓直起身。
动作不急,也不慢。他左手垂下,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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