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光刚透,山风卷着碎叶在演武场边打着旋。
江无尘低头扫地,扫帚划过青石,发出沙沙的轻响。他动作不急不缓,一寸一寸推进,像是要把昨日的痕迹彻底抹去。鞋尖前一片枯叶被推到墙角,停住。他没抬头,也没看远处山巅那道掠过的黑影。
血煞宗地宫深处,幽玄站在密室中央,掌心浮着最后一枚黑色令牌。
他盯着那枚“化”字令,指尖缓缓压下。
令牌无声裂开,一道血光冲起,在空中炸成三缕细丝,直穿地宫穹顶,破土而出,射向北方夜空。
几乎同时,地宫外三道黑影腾空而起,速度快得撕裂云层。
三人皆披黑袍,面覆青铜面具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一人眼如鹰隼,一人瞳色浑浊,第三人目光沉静,走在最前。
他们落在密室门前,单膝跪地。
幽玄背对着他们,手中阵图残页贴在额前,紫光微闪。
“你们三个,即刻出发。”他声音低哑,“带阵图副本,潜入玄天宗外围,盯住那个扫地的。”
为首的化神接过一张泛黄纸页,边缘焦黑,中央符纹流转着暗紫光。
“主上要我们动手?”他问。
“不动手。”幽玄摇头,“他每日清晨六刻回屋闭门,半个时辰后熄灯。你们只需埋伏,等我下一步命令。”
“一个杂役,值得三位化神联手?”左侧那人冷笑,“鬼煞都栽在他手里,我们还躲着?不如直接杀进去,把他拎出来。”
“你当他是普通杂役?”幽玄缓缓转身,赤红双眸扫过三人,“他能反震化神中期,气血自愈如常人呼吸。这种体质,百年前只出现过一次。”
三人沉默。
“扫帚仙尊……就是他先祖。”幽玄低声,“不死体血脉未断,现在就在玄天宗扫地。”
前方那人眉头微动:“所以不是抓人,是抢躯壳。”
“对。”幽玄点头,“等他进入恢复周期,灵气停滞的瞬间,用阵图锁其经脉,将其带回。那时候,他的身体会短暂崩解,正是移植最佳时机。”
“若他提前察觉?”第三人问。
“不会。”幽玄嘴角微扬,“他还不懂控体之法,只知道睡觉恢复。节奏固定,像钟摆一样准。”
他抬手,指向北方。
“去吧。记住——不得近身,不得交战,只许监视与布阵准备。惊走他,你们三个,都得死。”
三人起身,转身离去。
脚步声消失在通道尽头。
幽玄站在原地,许久未动。血池翻涌,映出他扭曲的倒影。
三道黑影掠过群山。
他们避开元婴巡查路线,沿着阴脉古道疾行。脚下是万丈深渊,头顶乌云压境,雷光偶尔劈开天幕,照出三人轮廓。
“主上太谨慎了。”左侧那人开口,“三人围一个扫地杂役,传出去笑掉大牙。”
“鬼煞也是这么想的。”前方那人冷声道,“结果呢?自断经脉逃命,连滚带爬摔下悬崖。”
“可那是偷袭。”另一人嘀咕,“正面打,他敢接化神一掌?”
“你没看见阵图上的标记。”第三人忽然开口,“昨夜他徒手接寒霜刃,骨头都没断。那种强度,不是靠灵力撑的。”
“那是肉体?”左侧那人嗤笑,“肉身再强,能扛住灵压碾压?我不信。”
“你不信没关系。”前方那人停下脚步,转身盯着他,“但你要记住命令——不准动手,不准靠近。我们只是布网的人,不是收网的刀。”
那人闭嘴。
三人继续前行。
风越来越冷。
穿过一片死林时,为首者展开阵图副本,紫光一闪,指向东南方。
“玄天宗在那边,还有半日路程。”
“要不要先探一下地形?”有人问。
“不用。”第三人摇头,“主上给的线索足够。他每天扫完演武场,回杂役院小屋,关灯睡觉。时间准得像更夫打梆子。”
“那就等。”前方那人收起阵图,“找个隐蔽处埋伏,看他什么时候进屋,什么时候闭灯。记清楚节奏,等命令一到,立刻行动。”
“可万一他今晚不睡?”左侧那人仍不服气,“我们白等?”
“他会睡。”第三人淡淡道,“人只要活着,就得休息。尤其是他这种靠睡眠恢复的,比谁都守规矩。”
“那要是他白天也能恢复?”
“不可能。”前方那人斩钉截铁,“那种体质,必须进入深度休眠才能激活。否则早被人发现了。”
风刮过树梢,发出呜咽般的声响。
三人不再说话,加快速度,身影融入夜色。
玄天宗演武场。
江无尘把最后一片落叶扫进墙角。
他直起腰,扫帚拄地,掌心朝下。风吹动他补丁衣角,发髻松散,一道淡淡疤痕从眼尾延伸至鬓边。
他没看天,也没看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