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尘睁开了眼。
目光如刀,直刺林道口。
鬼煞脚步一顿。
两人隔着二十步距离,谁都没动。
江无尘没说话,只是静静看着他,眼神平静,却让鬼煞后背泛起一阵寒意。那不是恐惧,而是一种被看穿的感觉——仿佛自己所有的算计,早就被人写在纸上,一页页翻过。
他冷哼一声:“你给我这个,想换什么?”
江无尘摇头:“不换。”
“那是什么意思?”
“你来取我的血,我给你一颗丹。”他声音平淡,“礼尚往来。”
鬼煞眯起眼:“你以为我会信?”
“信不信,是你自己的事。”江无尘重新闭眼,“丹在我手里是废物,在你手里,或许有用。”
鬼煞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:“好。我收下。”
他不再多言,身影一晃,退入林道深处,消失不见。
江无尘依旧站着。
扫帚斜指地面,掌心血痕已止,风再次吹起他额前散乱的发丝,露出那道淡淡的疤。
他知道鬼煞走了。
也知道他一定会服下那颗丹。
因为那里面不仅有血蛊残息,还有他“每日自动恢复满状态”的气血烙印。一旦服下,就像打开一道门——他的恢复机制会顺着血脉反向侵蚀,从内部瓦解鬼煞的经络系统。
不是立刻爆体。
而是先养,再毁。
就像种下一粒种子,等它生根发芽,把宿主从内撑裂。
他不需要追,也不需要杀。
他只要站在这里,流血,呼吸,握紧扫帚,就能让敌人亲手吞下自己的死期。
远处,林道漆黑如墨。
江无尘不动。
不是不能动。
是没必要动。
他缓缓低头,看了眼扫帚裂口。
那道红痕消失了。
血蛊残息已走,连同他的一滴血,一起被送进了鬼煞的掌心。
扫帚轻轻点了下地。
沙——
落叶翻滚。
五具身影仍未醒来。
尸体靠墙,血线凝固。
江无尘站着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他知道鬼煞此刻正在某个角落检查那颗丹药,犹豫是否服用。也许他会找傀儡试药,也许他会用秘法验毒。
可他验不出。
因为那不是毒。
是命。
是他用自己的身体炼出来的反捕之饵。
风停了。
落叶不动了。
江无尘闭着眼,呼吸平稳,似已入定。
可他的感知一直开着,像一张无形的网,铺向林道尽头。
他在等。
等那一声心跳紊乱。
等那一缕气息崩溃。
等鬼煞意识到——
他拿走的不是战利品。
是催命符。
扫帚尾端轻轻颤了一下。
像是回应某种遥远的共鸣。
江无尘嘴角极轻微地往上提了一下。
不是笑。
是猎手听见陷阱合拢时的反应。
“你给我下蛊……很好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轻得像风吹落叶,“那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话音落,扫帚轻轻一点地。
沙——
落叶翻滚。
五具身影仍未醒来。
尸体靠墙,血线凝固。
江无尘站着,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他知道鬼煞已经走远,但丹药还在他手里,尚未服下。空间距离虽拉长,可因果已连上。
他不需要看见。
也不需要听见。
他只要站在这里,就够了。
因为真正的杀机,从来不是刀出鞘的那一刻。
是刀还没拔出来,就已经死了。
他缓缓低头,看着扫帚裂口。
那道红痕没了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道极细的金线,嵌在竹纤维里,像被雷劈过留下的印记。
扫帚轻轻点了下地。
沙——
风起。
落叶贴地滑行,撞上一具尸体的鞋尖,停住。
江无尘站着,掌心朝下,扫帚斜指地面。
远处林道口空无一人。
但地上那块青石,边缘有一道浅浅的指痕。
是有人曾站在这里,伸手取走了什么。
风再起。
扫帚尾端微颤。
像在等待下一波风来。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