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……”
另一人声音发抖:“五金丹围攻,两轮合击,都没能让他倒下……他还把人全灭了……”
“这不是人……这是杀神……”
“扫地的江无尘……一日之内,连抗五金丹,反手全歼……这手段……太狠了……”
“以后谁还敢让他扫地?谁还敢让他搬柴?”
“谁还敢看他一眼?”
消息如野火蔓延。
不到半个时辰,外宗各院皆知——
扫地的江无尘,一日之内,连抗五金丹合击,反手全灭来敌,手段凌厉,不留活口。
化神修士亲至,也被当场斩杀。
人称“江杀神”。
自此,无人敢召其劳役,无人敢令其执勤,更无人敢直视其眼。
演武场外,脚步声渐稀。
原本巡守的外门弟子远远绕行,连靠近都不敢。
有人路过广场边缘,低头疾走,不敢抬眼。
有人在远处偷偷张望,见江无尘仍立原地,立刻缩头退走。
风卷落叶,扫过青砖上的血迹。
江无尘依旧站着。
补丁服破了多处,露出结实的臂膀与胸膛。发髻松散,几缕黑发垂落额前。眼尾那道疤,在日光下显得格外清晰。
他手中扫帚斜指地面,竹杆微颤,滴血未干。
五具身影横陈四周,生死不知。
化神师兄靠在断墙,脖颈血线已凝固。
他没有动。
没有清理战场。
没有离开。
也没有说话。
只是站着。
像一根钉进地里的桩。
像一把出鞘未归的刀。
远处墙头,一名杂役鼓起勇气,再次探头。
他看见江无尘站在血中,扫帚低垂,目光冷峻,仿佛还在等什么。
那人猛地缩回头,压低声音:“他还站着……没走……”
“他在等下一个来的。”
“谁还敢来?”
“谁来,谁死。”
日头西斜,光影拉长。
江无尘的身影投在青砖上,笔直如剑。
他依旧未动。
呼吸平稳,气息内敛,战意未散。
他知道,这一战,必须让人记住。
必须让人怕。
必须让所有人明白——
扫地的江无尘,不是废物,不是贱役,不是可以随意欺辱的对象。
他是杀神。
谁碰,谁死。
风再起,卷起一片枯叶。
扫帚尖微微一颤。
江无尘眼皮未眨。
他的目光,始终盯着演武场入口。
那里空无一人。
但迟早会有人来。
他等着。
手指轻轻摩挲扫帚裂口。
竹屑剥落,微光隐现。
扫帚似也被其体质滋养,焕发新生。
他站得笔直,像一面不倒的旗。
像一座沉默的山。
像一柄悬在所有人头顶的刀。
日光渐暗,影子更长。
江无尘仍立原地。
衣衫残破,扫帚染血,五敌横陈,一尸靠墙。
无人敢近。
无人敢言。
外宗深处,一道黑影悄然接近演武场边缘。
那人穿着深灰长袍,帽檐压得很低,步伐沉稳,一步一步,走向广场中央。
他停下,在十步外站定。
声音沙哑:“江无尘。”
江无尘缓缓转头。
目光如刀,直刺来人。
那人抬头。
露出一张布满疤痕的脸,眼神阴冷,像毒蛇盯住猎物。
他盯着江无尘,缓缓开口:“我听说……你杀了化神修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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