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不敢让他走。
也不敢让他进。
更不敢——再动手。
一位长老悄悄后退半步。
鞋底蹭过青砖,发出极轻一声响。
他立刻僵住,生怕被注意到。
可江无尘没动,连眼角都没转。
那人松了口气,却发现手心全是汗。
另一位长老低头看自己影子。
影子落在地上,和江无尘的影子相距不足三尺。那把扫帚的影子笔直如线,像一把刀,横在他靴尖前三寸。
他没再动。
他知道,只要再进一步,或许就会触发什么。
可退呢?
他也迈不开腿。
不是怕被拦。
是怕——输了。
输的不是修为,是气势,是信念,是身为长老的尊严。
他们曾以为,秩序由他们制定。
可现在,规矩变了。
不是谁说话算数,是谁站着不动,就能让所有人闭嘴。
灰袍长老终于开口,声音低哑:“你到底想做什么?”
话出口,他才意识到错了。
不该问“想做什么”。
该问的是——“你能做到什么”。
江无尘没答。
连嘴唇都没动。
他依旧低眉,呼吸匀称,肌肉松弛,像真的只是来扫地的。
可那股气度,却像深渊,越静越深。
青衫长老忽然想起昨夜报告里写的“扫帚插边界,三痕指敌踪”。当时只当是巧合,或是某种警示手段。
现在他懂了。
那不是警告。
那是标记。
标记一个——他们无法理解的存在。
八人齐默。
有人握紧法器的手微微发抖,有人目光躲闪不敢直视那把扫帚。他们终于明白,眼前之人非但不该被驱逐,反而——不该被轻易触碰。
灰袍长老盯着江无尘的侧脸。
那人站着像块石头,不起波澜,不露锋芒,却让人不敢小觑。
他想起刚才那一击赤焰掌印,明明轰中了,却像打在空处。
不是防御。
是根本——不受影响。
“这不是人能做到的。”他低声说。
没人反驳。
因为他们都知道,他说的是实话。
江无尘仍立原地。
扫帚插地,纹丝不动。
他没等谁点头。
也没求谁认可。
他就这么站着。
像一把插进泥土的刀,不拔,也不锈。
等着风再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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