…你看他的手。”
众人顺着他目光看去。
江无尘的右手搭在扫帚上,指节粗粝,掌心有茧,是十年扫地磨出来的样子。可那只手很稳,稳得不像凡人。哪怕站了这么久,手指一根都没抖。
“他不是在扫地。”先前那人喃喃,“他是……在留记号。”
“记号给谁?”
“不知道。但肯定不是给我们看的。”
人群安静下来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一件事:这个人,和他们想的不一样。
不是因为他是前核心弟子,也不是因为他曾被贬下神坛。而是此刻,他就站在那里,不做任何事,却让他们生出一种错觉——
好像只要他愿意,这些划痕就能活过来。
太阳又斜了些。
光影拉长,江无尘的身影投在石坪上,与那些划痕交织在一起。他动了,扫帚再次抬起,轻轻一划,最后一道痕落在第七道尽头,短促收尾,像是句点。
七道。
不多不少。
它们散落在高台各处,有的平行,有的交错,有的独立成线,有的首尾呼应。整体看去,仍无规律可循,可若盯着看久了,会发现它们隐隐构成一个半圆之象,像是缺了什么,又像是故意留白。
江无尘收帚。
扫帚垂地,竹丝轻颤,一根断毛晃了晃,然后静止。
他没走。
也没说话。
只是站在原地,目光落在自己脚边,仿佛还在等下一笔落定。
台下的人依旧仰头看着。
没人离开。
也没人敢上前一步。
他们只知道,刚才那一幕,不是普通的扫地。
那是某种开始。
或者,是某种结束的余音。
江无尘抬起脚,将扫帚往身侧挪了半寸。
石坪上,七道划痕静静躺在阳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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