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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调他去西岭运药,那条路偏,夜里常有野兽出没。
再让执事加量,逼他负重夜行。
摔一次不够,就摔两次。
等到筋脉尽断、意识模糊,自然会暴露底牌。
那时他再以“救治”名义介入,搜魂问秘,顺理成章。
就算失败……
也是意外。
死了,是杂役失足。
活着,也该元气大伤。
总比现在这样,像个影子一样蹲在杂役院,让人日夜难安强。
他目光再次投向江无尘。
那人正蹲在屋檐下,拿小刀削扫帚柄上的毛刺。
动作缓慢,专注得像在雕一件宝贝。
刀刃反光,映出他半张脸——低眉顺眼,毫无波澜。
萧云逸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。
“你以为藏得好?”
“我看你一天扫三遍地,是勤快。”
“我看你吃冷饭不吭声,是认命。”
“可你不知道……你越平凡,我越怕你。”
他转身,踏进林荫深处。
靴底踩碎枯叶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身影很快被浓影吞没。
江无尘依旧坐在门槛上。
刀停了。
他抬起手,看了看扫帚尖。
竹枝齐整,不锋利,也不钝。
像一把收起来的剑。
他吹了口气,扫帚尾在地上点了点,听声辨稳。
然后站起身,扛上肩。
走向院子中央。
沙——
沙——
沙——
扫帚划过青砖,节奏不变。
一片枯叶打着旋,落在他脚边。
他没低头看,只轻轻一拨,送进墙角。
那里已经积了一小堆落叶。
风吹不散。
雨打不烂。
像一座小小的坟。
扫完最后一片,他转身回屋。
门关上了。
屋内昏暗,只有一线晨光从窗缝漏进来,照在床头角落。
他走到床边,坐下。
手伸进怀里,摸出那个青玉匣。
匣子温润,表面刻着细密符纹,封印未动。
他盯着看了两息。
手指一掐,灵力轻送。
“咔”一声,封印解开。
匣盖掀开。
里面躺着一枚丹药,通体乳白,泛着玉光。
还有一叠符箓,每张都浸着灵气,边缘微卷。
他没急着吞服。
先把丹药放在掌心,感受温度。
暖的,像刚出炉的炭块。
不是那种灼人热流,而是缓缓渗进皮肉的温润。
他知道这是什么。
凝神露炼的引气丹,专为修复经脉断裂而制。
外面一颗就能换一座山头。
他轻轻握紧,没犹豫,仰头吞下。
丹药入喉即化。
一股热流顺着食道滑下去,直坠丹田。
还没落地,就开始扩散,像水银铺地,无声无息渗进四肢百骸。
他盘膝坐上蒲团。
双腿交叠,手放膝上,呼吸放缓。
热流开始走奇经八脉。
起初顺畅,到左肩井穴时猛地一滞。
那里有旧伤,三年前那一剑穿肩而过,虽愈合,但经络常年僵死,像锈住的锁链。
热流撞上去,嗡地反弹。
他眉头一拧,额角沁出细汗。
不是疼,是胀。
像有根铁钉卡在骨缝里,拔不出,也锤不进。
他没催。
只把呼吸拉长,一吸三寸,一呼五寸。
肚腹起伏,带动内息循环。
每日自动恢复的身体早已习惯这种节奏,哪怕重伤濒死,也能靠着本能呼吸撑过一夜。
这一次,也一样。
热流第二次冲上来。
比刚才沉,带着碾磨之力。
撞上旧创,发出闷响,像石磨压碎豆粒。
那处经络终于松动一丝缝隙。
热气钻进去,烧起一点微火。
他牙关咬住,不动。
汗顺着鬓角流下,滴在衣领上,洇开一圈深色。
第三次。
热流更厚,如潮水拍岸。
旧伤崩开一线,血流加速,刺痒感顺着神经往上爬。
他鼻翼微动,察觉体内某处空缺多年的温润感,正在一点点填回来。
第四次。
咔啦一声,似有脆响从肩骨深处传来。
整条左臂突然一热,指尖发麻。
他缓缓抬手,五指一张,再握拳。
筋骨舒展,像冬眠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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