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停了。
焦土上,碎石还在往下滚。烟尘如灰雾般浮着,没散透。
江无尘的手指从扫帚柄上松开,又猛地攥紧。
木柄震麻感未消,掌心火辣辣的,像被雷劈过。他盯着百步外那群人——魔修们正从地上爬起,有人扶着伤者往后退,有人弯腰捡刀,动作不快,却没乱。
阵型散了,但没崩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击只是撕开了口子,没斩断脊梁。
“还能打。”陈大牛喘着粗气站直,左臂血顺着刀背滴到地上,砸出一个个小坑。他咧嘴一笑,牙缝里沾着灰,“刚才那光,真够劲。”
江无尘没应声。
他抬起脚,踩在一块烧裂的青石上,一步跨出。
扫帚横握手中,破布条在风里晃。他走得不急,但每一步都踏在焦土裂痕上,像是认准了方向。
陈大牛愣了半秒,随即怒吼一声,提起大刀跟上。
两人一前一后,冲进了烟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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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个目标是那个拖着伤员的魔修。
他穿着黑袍,肩扛一人,脚步踉跄地往山道退。江无尘目光锁定,脚下加速,几步跃上高岩,居高临下,扫帚猛然挥出。
木柄带着风声,精准砸在那人后颈。
“咚!”
一声闷响,黑袍魔修膝盖一软,直接跪倒,肩上的人滚落在地,抽搐两下不动了。
另一侧,两名魔修刚转身要救,陈大牛已从侧翼杀到。大刀横扫,刀锋贴地而过,逼得两人跳开。他顺势再劈,一刀砍进其中一人肩胛,血喷出来,染红了半边衣襟。
“走!”江无尘低喝。
两人继续推进。
前方乱石堆中,三名魔修正猫着腰往山道逃。江无尘疾步逼近,扫帚前端猛然戳地,激起一片尘土。
风卷灰沙扑向三人面门。
一人抬手遮眼,江无尘已欺身而近,一脚踹中其腰腹。那人惨叫一声,整个人被踢得腾空而起,摔下陡坡,撞在岩壁上,滑落时只剩一只手还扒着边缘。
陈大牛怒吼助威,提刀冲向剩下两人。
刀光一闪,第二人胸膛被劈开,倒地抽搐。第三人想逃,刚迈出一步,江无尘扫帚横扫,木柄扫中脚踝,将其绊倒。他翻身压上,肘击砸下,正中后脑。
那人脑袋一歪,不动了。
焦土之上,尸体横七竖八躺着,血渗进裂缝,汇成细流,往低处淌。
江无尘站起身,扫帚点地,目光扫过前方。
山道入口就在五十步外,两侧是陡崖,中间一条窄路,通向峡谷深处。
那里,还有人影在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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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个。”陈大牛抹了把脸上的血灰,声音沙哑,“左边石头后,右边坡上,还有一个在背人。”
江无尘点头,脚步不停。
两人压低身形,沿着焦土边缘推进。风从峡谷吹出,带着腐腥味。
走到三十步时,左侧石头后突然暴起一人,手持骨刃,直扑江无尘咽喉。
江无尘侧身避让,扫帚横拍,撞开骨刃,反手一记肘击,正中对方胸口。那人闷哼倒地,还没爬起,江无尘一脚踩住其手腕,咔嚓一声,骨头断裂。
右侧坡上,第二人刚举起弓,陈大牛已怒吼冲上。大刀抡圆,一刀劈下,箭杆连同手臂一起被斩断。那人惨叫,滚下山坡。
最后一人背着同伴正要逃,江无尘已追至身后。
扫帚木柄猛地点地,借力跃起,一脚踹中其后心。
那人扑倒在地,背上的人滚落,面朝天,嘴角溢血,眼看不活了。
江无尘低头看他一眼,没补刀。
这种人,死在路上就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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越靠近山道,地形越窄。
江无尘走在前,陈大牛断后,两人背靠背推进。碎石在脚下咯吱作响,空气中血腥味越来越浓。
转过一道弯,前方出现四名魔修。
他们围成半圆,挡在路中央,兵刃在手,眼神凶狠。
“拦路?”陈大牛冷笑,提刀上前一步。
四人没答话,突然同时出手。
一人挥刀砍向江无尘咽喉,一人偷袭陈大牛下盘,另两人从两侧包抄,攻势凌厉。
江无尘扫帚横挡,木柄撞开刀锋,顺势一挑,逼得对方后退半步。他脚下疾移,扫帚接连点地,逼退左侧敌人。右侧那人刚逼近,他猛然转身,扫帚尾端扫中其膝窝,对方跪地瞬间,他一脚踩下,踩断小腿。
陈大牛那边更猛。
他硬接两刀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手腕流进掌心。但他不管不顾,大刀横劈,逼退一人,再转身一刀,砍中另一人腹部。那人肠子流出,惨叫倒地。
最后一人见势不妙,转身就跑。
江无尘扫帚脱手掷出。
木柄带着风声飞出,正中那人后背,将其撞翻在地。他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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