暗金光束划破空气,快得连影子都追不上。
江无尘的扫帚横在胸前,木柄迎向那道死亡细线。
撞击前的一瞬,他手腕微抖。
不是格挡,不是硬扛,而是顺着光束袭来的方向,轻轻一引。
“嗡——”
一声低鸣炸开。
光束撞上扫帚木柄,并未爆发惊天动地的爆炸,反而像是被什么东西“吸”住了。木柄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灵气波纹,瞬间扩散至全身。
反冲力如山压来,江无尘双脚钉地,脚底碎石崩裂,整个人下沉半寸。
但他没退。
腰腹猛然一拧,借着那股巨力,将全身劲力压缩成一点,顺着木柄传导而上。体内残存的灵气被这震动一激,竟与冲击波共振,形成一道短暂却凝实的锋锐之气。
伪剑气。
成!
他早就在之前的战斗里摸索出这套打法——扫帚不是兵器,但用对了力,比剑还利。
此刻,就是时机。
光束还未完全命中,他的反击已起。
扫帚一转,木柄如剑锋般斜撩而起,划出一道弧光。动作简洁,却精准卡在光束与身体接触前的刹那。
这一撩,不为伤敌,只为夺势。
弧光掠过虚空,直取魔修持器之手。
十丈距离,电光火石。
魔修瞳孔骤缩。
他没想到,对方不仅没死,还能在承受“血河崩天”的同时发动反击!
更没想到,那一把破扫帚,竟能引动空间震颤,逼出如此凌厉的一击!
他本能想收手。
可“血河崩天”是禁忌之术,施法后有短暂滞涩,心念虽动,手臂却慢了半拍。
“咔嚓!”
清脆声响撕裂战场沉寂。
黑色弯刀从中断裂,半截残刃旋转飞出,插入焦土,兀自颤动不止。
魔修手中只剩断柄,掌心发麻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手腕流下。
他站在原地,脸上的暴戾凝固了一瞬。
不可置信。
堂堂化神中期,血煞宗长老级人物,手持魔器亲临,竟被一个杂役,用一把扫帚,斩断武器?
全场死寂。
正道弟子瞪大眼睛,呼吸都忘了。
刚才那一幕太快,快到很多人只看到光束射出,然后……魔修的刀就断了。
没有轰鸣,没有对拼,就这么干脆利落地,断了。
有人嘴唇发抖:“他……他怎么做到的?”
“不是硬接吗?怎么反倒……反击了?”
“那扫帚……是扫帚吗?”
魔修低头看着断柄,手指微微颤抖。
不是因为痛。
是因为怒。
滔天的怒意从心底炸开,烧得他双目赤红。
他张口,声音嘶哑如砂石摩擦:“你……找死!”
话音未落,周身魔气猛然暴涨。
黑袍鼓荡,地面裂缝中涌出的暗红雾气疯狂汇聚,缠绕上断柄。残余的魔器碎片发出低鸣,似在回应主人的愤怒。
他要再战。
而且是拼命。
江无尘站着没动。
他能感觉到,魔修的气息比刚才更强了。
那是燃烧精血的征兆。
但他也不怕。
胸口起伏略急,额角渗出细汗,指节因紧握扫帚而泛白。刚才那一击耗尽了他所有算计和反应力,若再来一次,未必还能抓住那千分之一秒的时机。
可他知道,自己不用撑太久。
只要活着。
明天清晨,满状态。
再战。
所以他稳住呼吸,双脚不动,扫帚横于身前,木柄前端微微下垂,像一头蓄势待发的猛兽,随时准备扑出。
魔修盯着他,眼神阴狠如刀。
“你以为,断我一器,就能赢?”他冷笑,声音沙哑,“我一根手指,就能碾死你。”
江无尘没说话。
只是缓缓抬起眼。
目光穿过十丈距离,落在魔修脸上。
平静。
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压迫感。
仿佛在说:你试。
魔修怒极反笑。
“好!好!好!”
三声“好”,一字一顿。
每说一个,天地震颤一分。
第三声落下时,他猛然抬手,将断柄狠狠插进地面。
“既然你想玩,我就陪你玩到底。”
他双手结印,口中咒语再起。
“血祭残兵,魂锁九幽——召!”
地面裂缝中,那半截插入焦土的残刃突然剧烈震颤。
嗡!
一声尖啸刺破长空。
残刃离地而起,悬浮半空,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血色符文。那些符文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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