晨光刺破山雾,演武台的钟声还在空中震颤。弟子们列队站定,鸦雀无声。高台之上,李长青立于石阶顶端,灰袍垂地,目光如刀。
两名执事押着一人走上中央空地。那人穿着内门核心弟子服饰,脸色发白,却仍挺着腰杆。
“今日集会,不为讲道,不为比试。”李长青开口,声音不高,却传遍全场,“有弟子勾结外敌,图谋宗门机密。此罪,当众审问。”
台下一片哗然。
被押之人猛然抬头:“长老!我乃核心弟子甲,平日恪守门规,从未有过半点逾矩之举!这等污蔑,从何说起?”
他声音洪亮,试图稳住气势。
李长青没看他,只淡淡道:“你说无事?那本座问你,三日前午时,可曾在西岭断松林现身?”
甲瞳孔一缩,立刻摇头:“绝无此事!我那日一直在院中修炼,众师兄弟皆可作证!”
“是吗?”李长青冷笑,“那你可知,有人在东岭岔口岩缝中留下传讯符?内容为何?”
甲咬牙:“我不知什么符纸!定是有人栽赃陷害!长老明察,此必是那杂役江无尘所为!他心怀怨恨,妄图攀咬上位!”
他猛地转头,目光扫向人群角落。
所有人的视线也跟着转向那里。
江无尘站在外门弟子边缘,破旧杂役服沾着夜露未干,补丁在晨风里轻轻晃。他低着头,扫帚拄地,像根插进土里的桩子。
听见名字,他才缓缓抬眼。
脚步平稳,一步步走出人群。
没有争辩,没有怒斥,只是走到高台前五步远的地方,停下。
他抬起手,掌心托着一个玉匣。
“证据在此。”他说。
声音不大,却让整个演武台静了下来。
李长青盯着他看了两息,抬手一招。
玉匣飞入他手中。
他拇指抹过封印,灵识渗入,三层禁制应声而解。匣盖弹开,一张半焚符纸静静躺在其中。
焦黑边缘还带着余温,中间字迹清晰可见——“残剑归你”。
李长青眼神一凝。
他运起灵识,探入符纸深处。灵纹残路浮现,如同蛛网铺开。他顺着脉络追溯,确认路径无误,残留气息也与昨夜查到的一致。
他抬起头,目光压下。
“你可认得这字迹?”
甲强撑镇定:“我不识!这分明是伪造之物!谁都能写几个字烧一烧,拿来诬陷我!”
“不是你写的?”李长青问。
“自然不是!”
“那你知道,这符纸用的是宗门低阶传讯符的制式?墨料出自丹房第三库?笔锋收尾处有轻微顿折——这是赵虎惯用的手法。”李长青声音渐冷,“你虽未署名,但传递方式、藏匿地点、时间节点,全都对得上。你还敢说,与此无关?”
甲额头渗出冷汗:“我……我真不知情!或许是赵虎私下行事,与我毫无瓜葛!”
“哦?”李长青眯眼,“那你解释一下,为何昨夜子时前后,你的灵力波动出现在东岭小径附近?守山阵法有记录,逃不掉。”
甲嘴唇微动,说不出话。
“你不说,我替你说。”李长青将符纸托起,灵力涌出,将其悬于半空。光芒扩散,字迹放大,清晰映照在所有人眼前。
“三日前,你败于剑冢,心有不甘。当晚便与外人密会,约定三日后夜半,在荒径埋伏剑冢之人。目的,夺宝灭口。”他目光如铁,“而这张符纸,是你亲自去取的吧?你以为烧了就能毁证,可惜,烧得不够彻底。”
台下弟子开始骚动。
有人低声议论:“原来是他……我还以为真是江无尘抢了机缘。”
“呸!自己打不过就勾结外人,算什么核心弟子!”
“难怪这几天到处传江无尘的坏话,原来是他在背后煽风点火!”
谴责声浪一波波涌起。
甲的脸色由白转青,再转灰。他想开口反驳,却发现张嘴后喉咙发紧,一个字也吐不出。
他眼角抽搐,额角冷汗滑落,顺着脖颈流进衣领。
双腿开始发软。
他死死咬住牙关,指甲掐进掌心,试图用痛感维持清醒。
可那张符纸就悬在空中,像一把刀,悬在他头顶。
李长青看着他,声音沉如寒铁:“你还有何话说?”
甲终于垂下头。
嘴唇颤抖,肩膀微微耸动。
他没否认,也没承认。
只是沉默。
两名执事架着他双臂,才没让他当场跪倒。
李长青收回灵力,符纸缓缓落下,被他捏在指尖。
他低头看着那四个字——“残剑归你”。
简单四字,却藏着贪婪、背叛、杀机。
他抬眼,扫视全场。
“证据确凿。此人勾结外敌,意图染指宗门重地,罪无可赦。按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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