划。
一笔,是甲的弱点:急于证明自己,不愿正面交手。
二笔,是他的路径:必会派心腹暗中行动,自己躲在幕后。
三笔,是突破口:一旦认定残剑可夺,就会亲自现身查看。
到时候,地点由他定,时间由他控,连出手的理由,都由他来写。
他不再是一个被动挨打的杂役。
他是猎人。
静室里很安静,炭灰不动,草席无痕。江无尘坐在那里,背脊挺直,双目清明,手中扫帚横于膝上,像一柄尚未出鞘的剑。
他知道,下一招不能快。
要慢。
慢到让对方以为胜券在握,慢到让他主动迈出第一步。
他缓缓呼出一口气,指尖轻敲扫帚柄,一下,两下,三下。
像是某种无声的计数。
也是倒计时。
窗外阳光移过墙头,照在门边那把破扫帚上。竹丝泛着旧黄的光,影子拉得很长,一直延伸到门口,像一道无声的邀请。
或者,一道审判的线。
江无尘没有动。
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那双手粗糙、有茧、指节粗大,像任何一个常年劳作的杂役。可就在昨天夜里,这双手握住了两柄残剑,引动了沉睡百年的剑意。
而现在,它们正安静地放在扫帚上,等待下一个夜晚的到来。
他知道,甲很快就会按捺不住。
因为恐惧比仇恨更可怕。
而真正的恐惧,是看着猎物一步步逼近,却不知道谁才是真正的猎物。
江无尘嘴角再次浮现一丝弧度。
这一次,没有隐藏。
他慢慢闭上眼,呼吸平稳,像是睡着了。
但那只搭在扫帚上的手,始终没有松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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