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走过断裂锁链,穿过倒塌石碑,雾气在他身边分开又合拢。前方荒径延伸,不见尽头,只有更深的黑暗与寂静。
他知道,这里埋着更多秘密。
那些残剑为何偏偏对他共鸣?它们曾属于谁?又为何被弃于这荒废之地?
问题还在,但他不再犹豫。
以前他走这条路,是为了避开守冢弟子,绕开禁制,偷偷摸摸像个贼。
现在不一样了。
他可以正大光明地走。
不用躲,也不用藏。
扫帚拖在身后,沙沙作响。
和从前一样。
可现在的他,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只能靠破帚周旋的杂役了。
双剑在手,实力跃升。
哪怕不动用任何底牌,他也已有底气面对金丹巅峰的对手。萧云逸也好,赵虎也罢,再敢拦路,一扫一剑,便可破局。
他继续深入。
雾越来越浓,空气中有淡淡的铁锈味,混着陈年尘土的气息。地面裂缝增多,有些地方渗出微弱蓝光,那是古老禁制残留的波动。他不再绕行,直接踏过。
脚落处,蓝光崩碎,禁制自行退散。
他感知到周围有细微剑意波动,像是沉睡中的兵器在梦呓。有的抗拒,有的试探,有的甚至隐隐臣服。他没有回应,也没有出手,只是静静走过。
他已经不需要靠击败谁来证明什么。
力量在他体内流淌,稳定而清晰。
他知道自己的极限在哪,也知道还能走多远。
前方出现一座半塌的石台,上面插着几把断剑,剑身腐朽,铭文模糊。其中一把微微发亮,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气息。
他看了一眼,没停。
不是所有机缘都要争。
也不是所有剑都值得拔。
他现在要的不是更多残剑,而是彻底掌握已有的力量。等他真正能把扫帚与双剑之意完全融合,创出属于自己的路,那时再来取也不迟。
他绕过石台,继续向前。
地面逐渐上升,坡度变陡。两侧岩壁逼近,形成一条狭窄通道。头顶藤蔓交错,遮住天光,只余几点星斑洒落。他脚步未缓,右手扫帚轻轻点地,探明前方虚实。
忽然,袖中残剑微微一震。
不是敌意,也不是警示。
是一种……呼应。
像是同类相遇时的低语。
他停下。
抬头望去。
通道尽头,雾气翻涌,隐约可见一道高大轮廓——像是一个人影,又像是一把巨剑倒插于地。
他没动。
也没有释放灵力去探查。
只是静静站着,左手按袖,右手握帚,呼吸如常。
片刻后,他抬脚,继续前行。
一步。
又一步。
扫帚尾扫过地面,碎石无声化粉。
他知道,那里一定有什么。
也可能有人。
但他不怕。
现在的他,已经能在剑冢中自由行走,无需再避险绕路。
他走到通道口,雾气扑面而来。
伸手可触。
他没有犹豫,抬脚迈入。
雾中光影浮动,地面铺满碎剑残片,每一片都在微微震颤。中央立着一块焦黑石碑,碑面刻着三个残缺古字,依稀可辨:“……尘……归……处”。
他看着那块碑。
眼神平静。
然后,缓缓抬起右手。
扫帚轻扬,枯枝朝前一指。
像是问路。
又像是宣战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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