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二十出头,面相端正,眼神却透着狠戾。一看就是从小被捧着长大的那种人,容不得一点冒犯,见不得一丝意外。
江无尘知道这种人。
他们不怕强者,只怕失控。
而他现在,就是那个“失控”的存在。
一个杂役,进了不该进的地方,拿了不该拿的东西。
哪怕没证据,也要被当场毁掉。
不然,等级森严的秩序就会动摇。
所以他不能退。
一退,就是死路。
他站在原地,目光沉静,右手藏在袖中,感受着那股温热仍在脉络里游走。
残剑没有躁动,也没有示敌以弱。它只是安静地蛰伏着,像一头闭眼的兽,在等主人下令。
江无尘没下令。
他只是看着对方,声音低沉:“我没抢你的东西。”
那人一愣。
没想到他会开口。
随即暴怒:“你还敢顶嘴?你知不知道我是谁?内门十大弟子排名第七,赵元朗!父亲是执法堂副执事!你说我是谁?”
江无尘听着。
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赵元朗越说越气:“你这种人,生来就是给人提鞋的命!残剑认主?笑话!它一定是感应错了!你身上连灵气波动都没有,怎么可能被选中?一定是你用了邪法,封住了它的灵性!快交出来,否则我现在就斩了你,向长老禀报你是魔修细作!”
江无尘眼神冷了几分。
他知道,这种话一旦坐实,他立刻会被当场格杀。
别说申辩,连尸体都不会留下。
但他没动怒。
反而轻轻叹了口气。
“你想抢,就直说。”
他声音很平,没有挑衅,也没有求饶,就像在说“今天该扫东院了”。
赵元朗反倒一滞。
“你说什么?”
“你要残剑。”江无尘看着他,“那就动手。”
他左手缓缓抬起扫帚,横在身前。
“我不拦你。”
赵元朗盯着他。
这个人太怪了。
不惊不惧,不逃不求,甚至连灵气都没释放。就拿着一把破扫帚,站在那里,像一块石头。
可偏偏,他体内那股温热越来越强。
残剑在回应。
不是恐惧,是战意。
江无尘能感觉到。
他知道,只要对方拔剑,这一战就避无可避。
他也知道,自己现在的状态不适合硬拼。
旧伤虽好,但经脉尚未完全适应新力量。昨夜爬藤时肋骨处的闷痛还没散尽,只是被强行压住了。
他需要时间。
但他更清楚——
有些事,忍不了。
你退一步,别人就觉得你能再退十步。
他站直了身体,扫帚横握,左脚微微后撤半步,重心下沉。
这是他准备迎战的姿态。
赵元朗眼神一厉。
“敬酒不吃吃罚酒。”
他右手猛然拔剑。
“锵——”
寒光乍现。
灵剑出鞘三寸,剑气割裂空气,发出刺耳鸣响。
雾气被劈开一道缝隙。
江无尘瞳孔微缩。
来了。
他没动。
扫帚仍横在胸前,竹柄贴掌,指节绷紧。
赵元朗却没有立刻攻上。
他盯着江无尘的眼睛,一字一句道:“最后一次机会。交出残剑,自断一臂,我可以让你活着爬出去。”
江无尘看着他。
然后,轻轻摇了摇头。
赵元朗眼中杀意暴涨。
“找死。”
他五指猛地握住剑柄。
剑身即将全数出鞘。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