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
黑衣人察觉异样,猛然回头。
院中气流变了。
原本自由流动的夜风,此刻被某种无形之力牵引、压缩,形成环形封锁。别说灵压外泄,连一片落叶都飞不出院子。
“你封了这里?”黑衣人沉声问。
“动静太大,别惊了旁人。”江无尘说。
黑衣人死死盯着他。
这个扫地的,不止会打架。
他会阵法,懂节奏,能预判,还敢把战场锁死在这破院子里——摆明了不怕援兵,也不怕逃。
他不是杂役。
他是猎人。
而自己,已经踏入陷阱。
黑衣人缓缓后退两步,跃上院中石阶,居高临下看着屋内那人。
月光这时终于穿透云层,照在两人之间。
江无尘迈步而出。
扫帚斜指地面,竹毛沾灰,刃口朝前。
他站在门槛内侧,一脚在屋,一脚在院。
风吹动他补丁衣角,发髻松散,眼尾疤痕清晰可见。
但他站得稳。
像一把藏了十年的刀,终于出鞘半寸。
黑衣人双掌合拢,黑焰缠绕指间,灵压缓缓提升。
“很好。”他说,“我杀过十七个天才,没人让我这么认真。”
江无尘不答。
他只是看着对方的脚。
足尖略重,落地偏前。
这是第三次了。
他记得这个习惯。
下一击,必是腾空斩。
黑衣人果然动了。
他猛地蹬地,身形拔起三丈,黑焰凝于右手,化作一柄丈长巨刃,自上而下劈落。
江无尘扫帚抬起,横于肩后。
他没看天。
他看着院角那盏熄灭的油灯。
灯芯残留一点火星,在风中摇曳。
就在巨刃即将落下的瞬间,他扫帚猛地点向门槛。
“啪。”
竹节敲击石棱,发出脆响。
院角油灯火星骤然暴涨。
一道火线顺着地面隐痕疾窜,直奔墙根某处——那里埋着半截引火符,是他半个时辰前悄悄埋下的。
火线引爆符纸。
“轰!”
地面炸开,烟尘冲天。
黑衣人下劈之势受阻,不得不收招回防。
江无尘趁机滑步逼近,扫帚横扫腰际。
“砰!”
一击命中,对方踉跄后退两步,落地不稳。
江无尘不追。
他退回原位,扫帚斜指,呼吸未乱。
黑衣人抹去嘴角血迹,眼神终于变了。
不再是轻视,而是忌惮。
“你不是偶然活下来的。”他说。
江无尘看着他。
“我是每天都能重新开始的人。”
黑衣人没听懂。
但他知道一件事——今晚的任务,失败了。
这人不能杀。
至少,不能一个人来。
他缓缓后退,一步步走向院墙。
江无尘没拦。
他知道对方不会现在就走。
这种级别的杀手,败一次可以,但必须带回情报。
所以他等着。
等对方最后试探。
果然,黑衣人停在墙根,忽然抬手,三枚透骨钉破空而出,呈品字形射向江无尘面门、胸口、咽喉。
江无尘扫帚一抖。
毛须张开,如扇迎击。
“叮叮叮!”
三声脆响,钉子全被扫落。
他抬眼。
墙头已空。
风卷落叶,穿过院子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,扫帚垂下,指尖滴落一滴血——方才格挡时,一根毛须断裂,划破了他的手。
他低头看了一眼。
然后伸手,将扫帚扛回肩上。
院内一片狼藉。
屋塌了,墙裂了,地陷了。
但他还站着。
他转身,走进屋里,从墙角拿起另一把备用扫帚。
新竹柄,未磨平,毛须整齐。
他一根根抚过,像检查兵器。
外面风更大了。
远处山巅,那座孤崖之上,水晶再次亮起。
画面中,江无尘站在废屋前,肩扛扫帚,静静望着天空。
黑影站在石台边缘,眉心竖疤隐隐发烫。
“传令。”他低声说,“调‘九幽’二人,明日子时,合力清除。”
话音落,水晶熄灭。
屋内,江无尘吹熄最后一盏灯。
他坐在床沿,扫帚横放膝上。
闭眼。
呼吸缓慢。
身体深处,有种温热感在流动。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