角,标注位置与断裂特征。笔迹极小,线条极细,若不凑近根本看不出写的是什么。画完,他将纸背朝下压在袖口里,等风一吹,随手拂去地上几粒沙石,掩住痕迹。
他知道现在不能动。
不能报,不能查,不能露。
他只是一个被勉强允许留下的杂役,职责是记录数据,不是指点阵法。哪怕他说出真相,也会被当成妄言。搞不好,还会被当场拿下,以“扰乱修补秩序”治罪。
可他必须记住每一个细节。
谁动的手,什么时候动的,用了什么工具,留下什么破绽。这些都不能丢。
他扫帚拄地,站得笔直。
远处,阵枢的裂口在阳光下泛着暗红光泽,像一道未愈的伤口。
他盯着那道口子,眼神平静,却已做出决定。
这事,他盯上了。
不会交给谁去查。
也不会等谁来管。
他要自己看清楚,是谁,动了宗门的根基。
扫帚柄上,他又划了一道。
新痕压在旧刻旁边,不深,却很直。
这一笔,记的是:有人,动了宗门根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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