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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 第238章 炼出圣药,修复旧伤(第1页/共2页)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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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江无尘走下丹房石阶时,日头正悬在山脊线上。他怀里贴身藏着《丹材相生表》,纸页粗糙的边缘蹭着胸口旧伤的位置,每一步都像在提醒自己——今天必须成。

    破屋在杂役院西角,墙皮剥落,窗框歪斜,炉子是捡来的废弃残鼎,火道堵了半边。他进门第一件事,就是把扫帚靠在门后。帚尾秃毛垂地,柄上裂痕纵横,和这屋子一样,没人看得起。

    但他知道,今晚这里会出圣药。

    药材早备好了,藏在床板夹层里。九死还魂草裹在油纸中,叶片泛黑,根须盘曲如蛇。这是他用三块灵石从外门弟子手里换来的边角料,别人不要,说它药性暴烈难控。可他知道,这种草只认一种火候:慢燃、稳压、心不动。

    他将残鼎搬上砖台,清理火道。手指抹过炉底,触到一道陈年裂纹。上次试炼炸炉,热流冲得他撞墙,肋骨处闷响了一夜。那伤没好透,每逢阴雨就抽着疼,像是有人拿锈刀在里面慢慢锯。

    现在顾不上疼。

    他按《丹材相生表》标的时间节点,开始投药。第一味赤阳草入炉,火苗刚跳起,他就察觉不对——残鼎受热不均,左边火旺,右边几近熄灭。

    他闭眼,深吸一口气。

    七分火候,三分心境。

    呼吸放缓,灵力顺着经脉缓缓注入火令。这不是苏婉教的原样复刻,而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节奏:吸气六息,停两息,呼气八息。每一次吐纳,都像在给身体清淤,也给火焰定调。

    第二味青鳞叶落下,药香微扬。

    第三味玄霜藤,火色转青。

    第四味……第五味……

    第九次投药前,他停了三息。

    九死还魂草握在掌心,冰凉刺骨。这味主药一旦入炉,就不能有半点差池。他低头看了眼扫帚,忽然伸手,用帚尾轻轻敲了三下炉壁。

    咚、咚、咚。

    震动传入炉内,原本躁动的药气竟奇异地平复下来。他抓住时机,将草投入。

    “成了。”他心里默念。

    炉盖猛地一震,一道温润金光自缝隙冲出,直射屋顶。他抬手一压,掌心贴住炉盖,硬生生将光芒压回炉中。屋内光线骤暗,只剩炉底隐隐透出暖芒。

    九粒龙眼大小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,表面流转着淡金色光晕,药香不散,凝而不溢。

    成了。

    他盯着那九粒丹,喉头滚动了一下。手指伸过去,又收回。不是怕烫,是怕这不像真的。

    十六岁那一剑穿心的记忆突然涌上来。鲜血顺着嘴角流进衣领,他跪在演武台上,听见萧云逸说:“你太耀眼,挡了我的路。”然后是长老宣布废去他核心弟子之位的声音,人群退开的脚步声,还有老杂役把他背回这间破屋时沉重的喘息。

    那之后,每年春寒,胸口就裂开一道看不见的口子。

    他咬牙,取了一粒丹药放在舌尖。

    还没咽,身体本能就想抗拒。肌肉绷紧,喉咙发紧,手心冒汗。这伤跟了他七年,早已成了命的一部分。真能去掉?万一去了,他还是他吗?

    他闭上眼。

    若连痛都怕,还谈什么扫尽尘埃?

    一口咽下。

    丹药入腹瞬间,化作一股滚烫暖流,直冲任脉。所过之处,枯竭的经络像干涸河床迎来春汛,噼啪作响;碎裂的骨髓如冻土解封,重新凝实。旧伤处先是剧痛,像千万根针扎进心脏,接着传来冰层崩裂的脆响。

    他整个人蜷在地上,牙齿咬出血,却一声未吭。

    冷汗浸透补丁衣衫,背上湿了一片又一片。窗外天色渐暗,屋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和炉火将熄的噼啪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痛感退去。

    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轻盈。仿佛卸下了压了七年的铁枷,每一口气都能吸到肺底。他缓缓睁眼,嘴唇干裂,眼里却亮得吓人。

    一口灰黑色浊气从口中喷出,在空中凝成一线,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他撑着手臂坐起,摸向胸口。那里曾有一道指宽疤痕,如今只剩淡淡印迹,再无胀痛。指尖按下去,皮肤平整,筋骨结实。

    站起身时,腿不再虚浮。他走到墙边,抓起扫帚拄地,试着运转灵气。新生的力量在四肢百骸奔涌,胀得皮肉发紧,似要爆开。他闭眼,以童年练功路线引导灵气游走周身,一遍、两遍、三遍……

    奇经八脉逐一打通,没有阻滞。

    猛然睁眼,他转身一掌拍向墙面。

    砖石未碎,掌印却深深嵌入,蛛网般的裂纹无声蔓延至屋顶。灰尘簌簌落下,他低头看手——掌纹清晰,指节有力,再无半分虚弱。

    窗外月光斜照进来,落在他肩上。补丁衣服依旧破旧,身形却挺拔如松。他站在那儿,像一把收在破鞘里的利剑,不出则已,出必见血。

    扫帚靠在墙边,秃毛微微晃了晃,仿佛感应到了什么。

    他抬起手,轻轻抚过胸口。那里已经不疼了。

    七年的旧伤,今夜尽消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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