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的最近神神秘秘的,老往柴房跑。”
“可不是?昨天半夜还有人看见他蹲在后山,不知道干什么。”
江无尘扫帚未停,眼皮都没抬。
他知道,这些话,明天就会变成“他准备逃”;后天,就会变成“他已经跑了”。
而他会一直在这里,扫地,吃饭,睡觉,像什么都没发生。
直到鱼咬钩。
他走过练功场,几个弟子在练剑,剑光闪动。他目光扫过,落在角落一块石锁上——那是陈大牛以前举不动的,现在安静地躺在那里,没人碰。
他收回视线,扫帚划过地面,发出沙沙声。
回到杂役院门口,他停下。
门前空地干净,落叶归堆。他把扫帚靠墙放好,转身进屋。
屋里陈设如常:一张床,一张桌,墙角堆着几把旧扫帚。他走到床边,掀开床板,取出一个小陶瓶,里面装着他昨夜炼的丹药。
他倒出一粒,放在掌心。
药丸粗糙,颜色偏暗,可药香纯正,闻一口,气血都稳。
他盯着看了两息,重新塞进瓶中,放回床板下。
然后坐下,闭目调息。
外面人声不断,有说有笑,也有冷言冷语。
“……赵师兄说了,这种人留不得。”
“要我说早就该赶出去,炼什么丹,邪门得很。”
江无尘不动。
他知道,这些声音,很快就会变。
当他“逃”的消息传开,这些人会从指责,变成猜测,再变成“果然如此”的得意。
而萧云逸,一定会动。
也许派人去柴房搜,也许亲自去查看痕迹,也许连夜召集心腹商议对策。
只要他动,就有破绽。
他坐在床沿,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节奏很慢。
像在等。
等一句话,一个脚步,一个风吹草动。
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。
沉重,有力,不躲不避。
是陈大牛回来了。
江无尘睁眼,没动。
门被推开,陈大牛探头进来,冲他微微点头。
江无尘懂了。
衣服放了,脚印留了,话也传了。
局,已经撒出去了。
他站起来,拍了拍衣角,拿起靠墙的扫帚。
“走吧。”他说。
“去哪儿?”
“饭堂。”江无尘扫帚点地,“我去扫地。”
陈大牛一愣:“现在?”
“现在。”江无尘往外走,“话刚传出去,我却照常干活——这才是最狠的反衬。”
他走出门,阳光打在脸上。
扫帚尖划过门槛,带起一缕尘烟。
饭堂在练功场东侧,平日外门弟子都在那儿吃饭。他走进去时,灶火正旺,炊烟袅袅。几个弟子围在门口,端着碗,边吃边聊。
他低头扫地,扫帚沙沙作响。
突然,一个声音飘过来。
“哎,你们听说没?听说那扫地的要跑!”
江无尘扫帚一顿。
随即继续往前。
扫帚柄轻敲地面半寸。
他没抬头,可眼底闪过一丝冷光。
鱼,开始咬钩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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