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光在石壁上跳动,映得江无尘脸上那道疤痕微微发红。他站在尸体之间,扫帚剑平举,剑尖对准前方三十步外的高台。浓烟呛人,空气里弥漫着焦肉和铁锈味。敌军重新列阵,盾牌在前,长矛林立,后排连弩拉满,杀意如潮水般压来。
他呼吸沉稳,没有后退。
也没有迟疑。
就在前排矛手踏出第一步的瞬间,他的目光掠过高台后方的阴影——一名披黑袍者静坐于石座之上,周身血雾缭绕,双掌交叠于膝前,指尖泛着暗紫光泽。八名护法环伺左右,脚下隐隐浮现血色符文,连成一圈封锁阵线。
江无尘眼神一凝。
就是他。
首领未动,却已察觉威胁。黑袍下传来低语,血阵开始旋转,符文亮起,显然准备启动秘术脱身。
不能再等。
他忽然放缓脚步,扫帚剑微微下沉,像是力竭将溃的模样。前排敌人见状,立即加速冲锋,矛锋破风而至。
就在矛尖距离胸口不足三尺时,江无尘猛然蹬地。
脚底碎石炸裂,整个人如离弦之箭冲出。扫帚剑横斩半弧,竹刃划过第一面盾牌,木屑飞溅,盾面应声裂开。他借反震之力跃起,剑锋顺势下劈,第二面盾牌从中间劈成两半,持盾者仰面倒地。
第三名敌人刚举矛格挡,江无尘已欺身近前。扫帚剑自下而上撩起,竹刃削断对方咽喉,血柱喷涌。他一脚踹出,尸体撞翻两人,防线缺口彻底撕开。
八名护法齐动,血阵光芒暴涨。三人扑向江无尘侧翼,刀光交错,封死退路。另五人结印,血雾凝聚成锁链,直扑其双腿。
江无尘落地未稳,左脚猛点地面,扫帚剑贴地疾刺,贯穿最左侧护法脚踝。那人惨叫跪倒,血阵阵眼瞬间紊乱。他旋身甩剑,竹刃横扫,将袭来的血链斩断,余势不减,正中第二名护法腰肋。
那人刀势戛然而止,低头看去,竹刃已穿腹而出。
江无尘拔剑,反手一记肘击砸在第三人鼻梁,骨头塌陷的声音清晰可闻。他腾空跃起,扫帚剑高举过顶,全身力量灌注于一击。
银白寒光在火光中炸现,宛如雷霆坠地。
黑袍首领终于抬手结印,血盾瞬成,挡在头顶。
轰!
扫帚剑劈落,血盾如玻璃般碎裂。剑锋未停,继续下压,穿透头颅,连同半边肩膀轰然炸开!脑浆与鲜血四溅,尸体瘫软倒地,手中玉符“啪”地裂成两半。
全场死寂。
八名护法动作停滞,血阵光芒熄灭。
江无尘拔出扫帚剑,缓缓落地。剑尖垂地,血珠顺着竹节滴入焦土,发出轻微的“嗤”声。
高台上,首领尸首分离,血流如注。那双曾俯视众生的眼睛还睁着,瞳孔扩散,映不出任何光影。
下一瞬,混乱爆发。
前排士兵丢下兵器转身就跑,后排有人跪地求饶,更有几人因惊恐过度竟原地抽搐。通道深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,原本严密的阵型彻底瓦解,彼此推搡踩踏,只求逃离此地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,未追。
三名残兵从角落扑出,双眼赤红,显然是被恐惧逼疯。一人挥刀砍向他后颈,一人直刺腰肋,最后一人竟抱着火油罐冲来,口中嘶吼着要同归于尽。
江无尘脚步未移。
扫帚剑轻点地面,一圈气波骤然扩散。三人如遭重锤轰击,齐齐倒飞出去,重重砸在石墙上。抱罐者当场吐血,火油洒了一地。另两人挣扎欲起,却被余劲震伤内腑,口鼻溢血,瘫倒在地。
火光摇曳,照见他破损的杂役服、散乱的发髻、染血的扫帚剑。
他站着,像一座不会倒塌的山。
狭地中央,尸体横陈,血流成河。火势仍在蔓延,浓烟滚滚,但敌军已无战意。逃的逃,跪的跪,死的死。整个敌巢陷入彻底溃败。
江无尘收回扫帚剑,轻轻一抖,震落剑身血迹。他迈步向前,穿过倒伏的尸堆,走向洞穴深处。步伐平稳,呼吸均匀,未显重伤。
他知道战斗已经结束。
但他不能停。
丹药还在最底层,必须带回宗门。
他走过燃烧的通道,踏过断裂的机关,穿过崩塌的岔道。沿途再无阻拦。守卫或死或逃,巢穴已空。唯有火光在他身后渐弱,映出一道孤挺的身影。
抵达底层密室时,铁门已被先前的爆炸掀开半扇。他走入其中,目光扫过墙角的药匣——完好无损。他弯腰拾起,检查封印,确认未被动过。
九转还魂散,到手。
他将药匣收入怀中,转身离开密室。
通道安静得可怕。只有火焰燃烧的噼啪声,和远处偶尔传来的坍塌闷响。他一步步走回主战场,扫帚剑始终握在右手,随时准备应对突发。
但什么都没有发生。
当他重新站上高台,俯视下方空旷的狭地时,最后一名逃兵的身影也消失在通道尽头。地上只剩满地狼藉:断裂的兵器、破碎的铠甲、未熄的
>>>点击查看《扫地僧一拳打死化神,你说是杂役》最新章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