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呜咽。
他屏息。
片刻后,队伍走出窄道,重新提速。
他判断安全,继续跟进。
下一个交接点在山脊转弯处,路边有块巨岩,形如卧牛。
队伍在这里停了下来。
中间背麻袋的人将货交给右方同伴,自己接过一个水囊,喝了两口。
交接过程一句话没说,只点头示意。
江无尘躲在上方灌木丛中,扫帚横压身前,遮住身形轮廓。
他记下交接方式,也记下两人换位的角度。
这不是随意安排。
每一个动作都有意义。
他等队伍走远后,再次折返交接点。
扫帚尖拨开草丛,在岩石背面发现一道浅痕——七颗小石子排成一线,嵌在土里。
第五颗偏了三分,离原位约两指宽。
有人动过。
或是提醒,或是警告。
他蹲下身,指尖抚过那颗偏移的石子。
温度比周围低,像是刚被人碰过不久。
他立刻警觉。
这不是运输队留的。
他们走的是直线,不会特意来调整石子。
是第三方。
可能也是追踪者,也可能……是埋伏的信号。
他迅速环顾四周。
没有脚印,没有打斗痕迹,也没有其他标记。
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。
但他知道,不对。
他不再停留,直接斜插上山脊线,改走制高点。
这里视野更好,也能避开可能的埋伏圈。
他加快脚步,在队伍前方两里处抢占有利位置。
一处悬崖平台,正对着断龙谷入口方向。
他伏下身,趴在崖边,目光锁定谷底小径。
一刻钟后,那支队伍出现了。
三人走进谷口,身影渐渐被浓雾吞没。
就在完全消失前,其中一人突然抬手,弹出一道灰绿色烟讯。
烟升空即散,无味无形,但在雾中留下一道短暂扭曲的痕迹。
江无尘瞳孔一缩。
这是预警信号。
通知巢穴有人接近,或任务已完成。
他立刻伏地,扫帚横压胸前,竹叶盖住身体。
一动不动,连呼吸都压到最缓。
烟讯消散后,山谷重归死寂。
他知道,不能再走大路了。
他改用低姿爬行,沿着灌木带边缘穿越一片荆棘林。
衣服被划破几道口子,他不管。
手掌磨出血,他也不管。
终于,他抵达谷口侧上方的悬崖平台。
这里地势更高,能俯瞰整条入谷小径。
他半伏在岩石后,扫帚拄地,目光如钉。
下方迷雾流动,小径蜿蜒深入。
偶尔有鸟飞出,也是匆匆掠过,不敢停留。
他记下方位角度,结合地形走势,初步判定巢穴应在谷内某处隐蔽地带——可能是山腹洞窟,也可能是废弃工坊。
但他没下去。
现在下去,等于送死。
他需要更多情报。
需要知道里面有多少人,守卫如何分布,进出规律是什么。
他取出随身携带的干粮,咬了一口,默默咀嚼。
水囊还剩一半,够撑一天。
他决定等。
等到今晚,看看有没有人出来,或者……有没有新人进去。
他靠在岩壁上,扫帚横放在腿边。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竹帚根部——那里有一道新刻的细痕。
三百二十七步。
他记得这个数。
从北崖到柴房的距离。
现在,他又量了一遍新的距离。
从这里到谷口,四百一十三步。
误差不超过三寸。
他闭了闭眼,再睁时,目光更冷。
风从谷底吹上来,带着一丝腐叶和硫磺混合的气息。
他没动。
只是把扫帚握得更紧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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