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缓缓扫过台下,目光再次掠过江无尘。
那一眼,极短。
却如刀锋擦过。
江无尘迎着他视线,不动。
萧云逸收回目光,抱拳:“既然长老执意如此,我无话可说。只愿真相早日水落石出,还我清白。”
说罢,转身下台。
白衣飘动,步伐未乱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。
他走得很稳。
直到背影消失在广场尽头,议论仍未停歇。
“你们说……会不会真是江无尘陷害他?”
“一个杂役,敢动内门第一?脑子坏了吧?”
“可三长老都信了啊……”
李长青立于高台,目送萧云逸离去。
片刻后,他低头看向台下角落。
江无尘仍站着。
扫帚拄地,影子斜切在砖缝。
李长青没说话。
只是将那张纸条轻轻折起,收入袖中。
然后转身,走入偏殿。
执法队收阵。
人群开始散去。
江无尘没有动。
风从东边来,带着药田的苦味。
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。
掌心有茧,是常年握扫帚磨的。
他知道,刚才那一眼,萧云逸已经认出他了。
不是因为仇恨。
是因为恐惧。
那封信是真的。
他写的。
不,是赵坤写的。
但命令,是萧云逸下的。
松风阁夜会,血煞令已接——那是三天后的计划。
现在,提前曝光了。
所以他慌了。
才会反咬一口。
江无尘抬起眼。
望向萧云逸消失的方向。
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真正的交锋,还没动手。
他慢慢弯腰,扫帚尖点地,轻轻划过脚前的一粒石子。
石子滚进排水沟。
不见了。
远处,一只乌鸦落在屋檐。
歪头看了他一眼。
飞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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