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出来,不远不近地落在十步之后。
他知道那是监视。
他没回头。
沿着青石小径往杂役院走,脚底踩过落叶,发出脆响。沿途遇见几名弟子,原本说笑,见他走近,立刻噤声。有人低头快步走开,有人远远站着,目光追着他背影。
他穿过演武台侧门,绕过药园围墙,拐进一条窄巷。
前方是杂役院的木门。
门没关。
他推门进去,院内漆黑一片。几间屋舍门窗紧闭,没人敢出来。
他走向自己那间偏屋。
门板有些松动,他伸手一推,吱呀一声开了。
屋内陈设简单:一张床,一张桌,一把椅子。桌上油灯未点,水缸半满。墙角堆着几捆干柴,是他前天劈的。
他把扫帚靠在门边。
解开外衣,露出肩膀。白天那一记血刃虽被扫帚挡开大半,但余劲仍震得皮肉发紫。他摸了摸,不疼,只是淤着。
坐下,喘了口气。
窗外,夜风穿过树梢。
他听见远处传来脚步声,两轻一重,是执法弟子在换岗。
他知道他们会盯几天。
他也知道,解释没用。
从今往后,无论他做什么,都会有人怀疑。
救人是别有用心,出手是早有预谋,活着本身就是破绽。
他站起身,走到桌前,点燃油灯。
火光跳了一下,照亮墙面。
那里贴着一张旧纸,是本月杂役轮值表。他的名字在最下角,写着“后山清扫”。
他盯着那名字看了两秒。
然后吹灭灯。
黑暗吞没屋子。
他躺上床,闭眼。
扫帚静静立在门边,像一根不会倒的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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