窝。那人跪地,江无尘左手探出,一把扯下面巾。
一张苍白的脸暴露出来。眼窝深陷,嘴唇发紫,像是多年不见阳光。
江无尘盯着他。“你们是谁派来的?”
那人不答,嘴角反而扬起。
江无尘扫帚一挑,把他掀翻在地。动作干净利落,没有多余力气。
其余四个伤者挣扎爬起两个,见状立刻搀扶同伴,准备逃。
江无尘扫视一圈,声音不高:“都别动。”
那两人僵住。
他走到最初被逼落溪边的弟子身旁。那人还趴在地上,肩膀流血不止。江无尘蹲下,从皮囊里取出绷带,单手为他包扎。动作熟练,下手稳准。
“能走吗?”
那人点头,咬牙撑起身子。
另一个轻伤弟子也站了起来,捡起半截断剑,背起昏迷的同伴。
江无尘起身,扫帚横在身前。
剩下的四名黑衣人中,三个只能爬行,一个试图凝聚灵力,却被江无尘一眼盯住。那人手指一颤,灵气溃散。
采血的首领缓缓站起,断臂垂着,脸色阴沉。
“你不是杂役。”他嘶声道。
江无尘没理他。
他看向幸存的弟子们:“还能走的,现在就走。沿着溪往上,三里外有接应哨塔。”
执事抹了把脸,声音发抖:“你……你是谁?”
“不重要。”江无尘说,“走快点,他们还有同伙。”
执事犹豫一秒,挥手:“撤!往哨塔方向!”
两名轻伤弟子架起伤员,快步离开。执事临走回头看了一眼江无尘,脚步迟疑,最终还是跟上。
江无尘站在原地,扫帚拄地。
五名黑衣人围在他十步之外,气息虚弱,却仍未退。
采血首领冷笑:“你以为救了他们,就能活?”
江无尘抬头。
“我不在乎你们能不能活。”他说,“我只在乎你们现在得走。”
话音落下,他扫帚一挥。
扫头砸进地面,碎石飞溅。一股冲击波沿地而走,直逼敌人脚下。四人站立不稳,纷纷跌倒。
首领怒吼,拼着断臂强行催动血气,掌心凝聚一团黑雾。
江无尘不再等。
他一步踏出,扫帚抡圆,自上而下劈落。
不是打人,是砸地。
轰!
地面裂开一道缝,冲击顺着裂缝炸开,正中首领下盘。他双腿一软,跪倒在地,黑雾溃散。
其余四人见状,再无战意。
其中一人咬破舌尖,喷出一口血雾。浓烟瞬间弥漫。
江无尘不追。
他站在原地,扫帚横握,静静等着。
十息之后,烟散了。
地上只剩血迹和断刃。人没了。
他低头看了看扫帚。麻绳松了一圈,扫头缺了两根竹条,但还能用。
远处传来脚步声。
是那支队伍。他们去而复返,站在路口,看着江无尘。
执事上前一步:“我们……回来了。”
江无尘点头。
“那就一起走。”
他转身,走在队伍最后。
扫帚背回身后,皮囊紧贴腰侧。林风再起,吹动他破损的衣角。
一行人沿溪上行,身影渐渐融入山道拐角。
天色渐暗,暮光压林。
江无尘的脚步没有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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